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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抱着她坐了良久良久,直到他感觉到托住她身体的胳膊发酸,他才打横抱起她回了客房。
平稳地把她放到床榻上,帮她脱去外衣,简单擦洗了一下,整个过程中她都极安静的任由云珩去做。她这个人白日里活泼跳脱,睡姿却是出奇的安静乖巧,云珩放下帕子,沉静地看了她半响,然后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眼睛,贴着她的脸颊,柔声说:“乔乔,你记住,不管你爱的是谁,但云子昂爱的只是你,乔亦。”
大概是云珩压的她不舒服,她微微蹙起眉头,云珩直起身子,她动了动脑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云珩温和的笑容里掺杂着一丝苦涩,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帮她整了整身上的薄被,转身离开了客房。
云珩缓步走到不远处的石桌边坐下,抬头仰望广阔的天空中点缀着寥寥无几的星子,在漆黑的天穹下看起来格外耀眼醒目,一轮下玄月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洒向大地,树上的蝉“知了知了叫个不停。
最初两人的关系里虽然乔亦一直主动出击,实则主导权却是掌握在云珩手里。云珩的成长经历养成了他谨慎沉稳的性格,他做事一向有分寸知进退,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但她闯进来后确实也出现了许多令他明知对策,却无能为力的事。比如先前明明知道不过是一场试探,却还是不可自控的爱上了她;比如明明心里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还放纵自己沉浸其中;比如此刻明明知道不应该全身心的去爱她,可还是忍不住想堵上一切去试一次;比如明知道一个男人不应该被儿女情长所累,但当那个合你心意的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生命中时,你已注定躲不开,逃不掉,放不下。
如今两人的关系中他已彻底从主动变为被动,他等着她全心全意的爱上他。乔亦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中,不过能够想到跟真实听到还是两码事,难言的细微苦涩必不可免的在他心头微微泛起,他一手撑着额头失神苦笑,暗自感叹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一切都刚刚开始,他居然坐在这里悲春伤秋起来,况且还是为了一些玄幻到他想去调查清楚都无从查起的事,这可不像他的性格,也不像是他会做的事,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真是不该!
夜风袭来,本就有几分醉意的他被风这么一吹忽然有些头晕,他起身回房,房间内她还保持着他刚离开时的睡姿,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安静而美好。
他脱衣上床,揽臂试图把她捞进怀里,她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她睁开眼睡眼朦胧的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煞是可爱,他俯身亲了亲她额头,“吵醒你了,继续睡吧!”
她咧着嘴对着他傻乎乎地笑了笑,像以往每天早晨醒来后一样主动往他怀里拱了拱,“云珩。”她呢喃似得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他抬手揉了揉她脑顶。
她咯咯笑出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忽地仰起头,凑到他唇边蜻蜓点水一样吻了他一下,“我爱你。”说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撒娇似得蹭了蹭。
一股难言的酸涩从心头泛起,他缓缓地叹了口气,捏着她的下巴令她仰起头直视他,他声音乏力略带黯哑地说:“叫我子昂。”
她一脸迷茫地看着他,波光潋滟的眸子像是澄澈见底的小溪,她迟疑困惑的说:“子昂?”
他忽地觉得胸口发闷,压抑地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对,子昂,乖,叫我子昂。”他尽量压制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诱哄着她,说完他自嘲般笑了,抬手按了按眉心,他想一定是酒精的作用,否则他怎么会如此急躁不知克制。
她蹙着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响,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研究出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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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
忽地她泄了气一般趴倒在他怀里,手臂揽住他的脖子嘟囔,“我困了。”
他阖上双眼,狠狠地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长舒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他的神色眼眸已恢复到平日里惯有的沉静从容样子,他缓慢而轻柔地抚了抚她的秀眉,温和地低声说:“睡吧!是我太心急了,没事了!睡吧!”
第二日梁呈勋回了城里,贺东舟有事要处理,贺潼昨晚喝多了宿醉难受,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云氏夫妻心满意足的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
啸月山庄四周山明水秀,风景美不胜收,夏日纳凉最好的去处自然是水边,云珩知道这里有一处极隐蔽的小瀑布,瀑布虽不壮丽,但胜在还算幽美,他只稍稍跟乔亦提了提,乔亦便乐不可支地要去。
早饭过后,两人出了山庄,去往瀑布所在处,两人沿着静悄悄的山路边走边说话,空中烈日火热的炙烤大地,山里却出奇的凉爽,不像外面头顶太阳炙烤,脚下大地烘烤。现在他们已身处两处大山中间,乔亦摸了摸身边褐红色的山石,居然凉丝丝的,她把整个身体都贴到山石上,闭上眼睛一脸惬意的享受夏日难得的清凉。
云珩走了几步发现乔亦没跟上来,他回头一看,她正张开双臂,侧着脸,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山壁,他摇了摇头,退回去,把她拉离山壁,“别贴上,凉着身子。”
乔亦无所谓地笑笑,“没事,我身体好。”说着作势又要贴上。
“那也不行!”他语气坚决。
她瞥了云珩一眼,忽地转身,拿背对着云珩,云珩以为她生气了,绕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肩上,弓着腰低下头去看她的脸,“生气了?某人可不像那么小心眼的人。”
乔亦的脑袋垂的更低了,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云珩的手捏上她的下巴,想让她抬起头看看她到底怎么了,结果他的食指刚横上她的下巴,拇指都还没贴上去,恶作剧的某人就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云珩看着她笑的一脸狡黠的样子,哑然失笑,惩罚性的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你啊!”手放下顺势牵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两人继续沿着狭窄的山路往前走,来之前云珩说这里极为隐蔽安静乔亦还不信,一路走来,她算是信了,果然是隐蔽又安静,隐蔽的估计连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很少,安静的一路走来四周静的只有他俩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及不知名的鸟儿婉转低鸣声。
又走了好一会儿,进入过一条极窄的山涧小路,乔亦清晰的听到了瀑布哗哗的流水声,走到小路尽头,夹着凉风的水雾扑面而来,挂在山壁上白绸一样的瀑布飘然而下。
乔亦抬腿就想往瀑布边跑,云珩一把拉住她,“你慢点,当心滑倒。”这里的山路因被瀑布溅湿,有些地方长了青苔,滑滑的不太好走。
“知道了。”乔亦提起裙摆刚要迈腿,然后收住脚步,转身问云珩:“我能脱掉鞋袜吗?”
云珩知道她这是又想下水,这里地势偏僻,常年无人路过,他今天带她来这里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两人可以不被打扰的肆意玩乐,他点点头,“可以。但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的站水里玩。”
得到准许后乔亦利索的脱掉鞋袜,撩起裙边,小心翼翼地跑进了水里。
乔亦特别让云珩感动的其中一点便是,她本身是个极有自己主见的姑娘,但两人在一起,她做事之前基本都会询问一下云珩的意见,虽然有时是些很出格的事,有时又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她的做法却让云珩感到窝心,感到自己是被她所依赖着的。
“云珩,下来啊!水里凉丝丝的好舒服啊!”乔亦站在水中双手提着裙摆,使劲拿脚撩水玩,像个孩子似的。
“我不下去了,你玩一会儿便上来,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云珩就近找了一个稍微干爽的地方坐下,胳膊随意的搭在曲起的腿上,嘴角勾着一抹半笑不笑的笑意,令人看起来倒有一种潇洒不羁的感觉。
“去哪里?”,乔亦使劲朝云珩所在的方向撩了一下水。
云珩警告性地瞪了她一眼,站起身,往一侧走了几步,纵身一跳,三下五除二的跃上那块离他最近的高大石头,他没有回答乔亦的问题,而是朝她招招手,“乔乔,过来。”
乔亦淌着水走到大石下仰头看他,“我要怎么上去?”
云珩环顾四周,指了指地势坐高处,示意乔亦到那边,他伸手把她拉上去,乔亦听话的走过去,可即使乔亦踮起脚,两人的手指尖也不过刚刚触到,更不用说他要单手把乔亦拉上去,乔亦虽然爱运动,但面对这样一块四周没有任何攀登物的光秃秃巨石,她觉得她的实力爬上去有点悬,她可不想爬不上去掉下来摔个烂西瓜,她摇着头打退堂鼓,一脸为难的样子,“算了吧!我不上去了。”
“没事,你相信我,摔不到你的。”云珩的手臂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动坚持要拉她上去。
乔亦拿手抵在额头上遮阳光,眯着眼睛仰头看着他,微笑拒绝,“不要了,我害怕。你也下来吧,你说的地方在哪儿?我们现在过去啊!”
“乔乔,相信我,真的摔不到你,”云珩语气坚定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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