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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行为,她直接摔进他怀里。
淡淡的肥皂味袭满了呼吸,乔落微微一怔,清晰感受他胸口呼吸的起伏弧度。
陈川背脊僵了僵,耳根子微烧起来,后知后觉把她扶好,低着头问:“刚磕到哪没?”
乔落听见他的心跳声,耳廓痒痒的。
“没。”
陈川没再问,抓着她的手腕的手没松,脸上的表情照常冷淡,嘴轻轻抿下,喉结滚动。
乔落扯了扯没扯回来。
“我怕你起飞,”陈川扫眼其他人,凑过去小声说,“就先这么着吧。”
他个子高,手指骨节分明,宽大的掌心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干燥有些热的微贴着她的皮肤。
乔落嗓子莫名其妙有些干,咳了声,无表情地转开头去开外面略过的连绵的山。
大风车山假期人挺多,车没能停进去,徐美好伸着脖子看了半晌。
“去那边吧,人少路也平。”
赵明让去哪都行,他屁股都炖成四瓣了,“我有点后悔出来,这人这车跟牛场差不多,压根没地下脚。”
何必言乐了声:“你不是要死要活的出来吗。”
“我后悔了还不行!”赵明让嗷嗷了两声,突然两眼放光往前趴,“那有个买铁锅淀粉肠的!谁吃!”
徐美好倒着车,稍停一下,赵明让跳下车去报出惊人的三十根肠。
引起好几道目光。
车内的人也都听见他报的数,乔落表情稀少的有点不平静,是不是太多了点。
那锅里最多一次放六七根,三十根起码得四轮。
陈川侧过头,头发不经意间蹭过她的额边,“放心吧,赵明让是猪,猪吃得完。”
车内光线半阴,乔落下意识觉得那块皮肤有点烧,没多在意,瞥他眼没接话。
驾驶位上,徐美好趴在方向盘上,深深地叹口气,“刚才应该老何你下车。”
前排光亮,何必言一直在观察她,闻声笑笑:“等会吧,也挺快。”
二十多分钟过去,卖烤肠的大爷高喊一声:“小伙你三十根肠好了,多送你两根!”
赵明让兴高采烈地拎住袋子,没忘了回句:“谢谢大爷!”
大风车,刮啊刮,发电全靠它,牌子上被人写了有这么一句话。
路上都是小石头,发白的黄土,风微微热,陈川推着轮椅挑好走的路,在包里拿出一顶黑鸭舌帽扣在乔落的头上。
乔落被扣的时候没防备,圆圆的头型被裹出来,下意识动了动。
小狗摇脑袋。
真挺可爱的。
陈川悄无声息地笑了笑。
山不大,周边未开采完,到处都是巨石野松,天际变得遥远模糊,他们到处溜达了半天,等到天色慢慢的暗下来,山风渐渐变得发冷,夕阳在远处飘荡着寻找西边回家的路,云彩一层层晕开梦里的场景,几个人乱跑一汽,体力逐渐耗干归零。
乔落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望着落日,心情是好的,可这刻,却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怅然若失。
陈川压了压她的帽檐,打断她的忧愁,顺带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趁人都在看赵明让跟只猴似的跟在羊群后边上下咩咩叫时,他俯下身,声色偏冷:“年年好景,夕阳常在,你忧伤什么。”
这他都知道?
乔落眼神挟着点惊讶地盯过去。
陈川和她对了对目光,没再说什么,伸手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去。
“看我干什么,看落日。”
等到太阳只留下一点光痕,风变得猛烈,徐美好伸个懒腰:“忘了拍照了,哎,现在拍个吧。”
乔落坐的比他们低很多,徐美好找好角度,蹲到轮椅踏板跟前,拍完,是一群人露出个头的一张照片。光线不亮,乍一看跟鬼片似的,得亏没太难看在照片里,不然指不定吓到谁。
旁边的笑声一声比一声响。
乔落都有点绷不住了。
“好丑……”徐美好越看越想笑,“但怪好玩,回头发你们啊。”
下山路上,陈川掌握主推,赵明让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在旁边护着轮椅,怕它不听使唤让石头绊得乱蹦。
何必言在另外一边,徐美好跟在他们身后领着两个小孩儿。
就这么一块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到车上的那会儿,整个天彻底黑了,远处的树影与天空变得暗色难辨,乔落这会主动的抓住陈川的手臂,争取不被炖得太狠。
拐进道里,等停车的空,她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热热的呼吸,陈川小声说:“你抓我是为了掐死我对吧,如果是你这样,你成功了。”
乔落本能地心一跳,无视掉,凶巴巴地瞪他眼,没好气地说:“下回掐你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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