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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哪怕是为了瑛姑。这场灾祸,也是东砬子山应得的。在听说了东砬子山分粮后,大柳村难免有人羡慕。毕竟这本应该是他们村的好事,总有种被捡漏的感觉,何况不用他们做啥就能白得粮食,谁家有钱烧的,会嫌粮食多啊。村长在听到风言风语后,生怕有人会因此埋怨小糯宝,于是立马放出话来。“谁家要是有啥不满的,想在背后嘀咕,就来找我老头子当面说!”“要是让我听见谁在背后嚼舌根,小心我跟他翻脸!”村长的威望在大柳村没得说。他一发话,自是没人再敢非议。只是住在对门的李婶子受不了了。她刚从姜老太太那里串门回来,听到人家帮外甥,捡了大柳村的漏,心里不平衡得很。正好回来时又碰见冯氏,李婶子白了冯氏一眼。嘴里嘟囔道:“寡妇捡个丫头养,真是晦气到一对去了,好好的银子,竟被你们给搅和没了。”敢骂我闺女冯氏扔下捡柴的箩筐,目光冷冷一斜,就扫了过去。“老李家的,你骂我闺女?”李婶子没想到被冯氏听见了。她看了眼人高马大的冯氏,腿肚子一软,汗就下来了。“你、你那耳朵塞驴毛啦,谁……谁骂你了……全天下就你一个寡妇啊?”李婶子嗓子眼直发紧。冯氏冷脸哼笑。呦呦呦,这还敢做不敢认呢。上回这婆娘趁着没大人在身边,掐了她闺女一把,她还没去算账呢。现在又被她逮着,哪能这么算了!于是冯氏也不废话,袖子一撸,冲过去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李婶子的大脸蛋差点被扇歪。“那你倒是说说,你方才骂的是谁家寡妇,又是谁家闺女,你要是能说出个名字来,我今儿就饶了你!”冯氏瞪着眼睛,薅住李婶的头发就开骂。李婶子长得还没个土豆高,一时挣脱不得,疼得眼泪都快甩下来了。冯氏又朝她大腚狠踹了脚:“你成天一口一个寡妇,我问你,寡妇咋啦?寡妇也是靠自己双手干活,养活全家!哪像你,守着个整天只知寻花问柳的汉子,被他染了一身病,还得在家里守活寡,呸,我看你过得还不如寡妇呢!”被戳中了痛处,李婶子咧着嘴巴,要哭不哭的。眼泪已经淌了一心窝子。正好这时,村长闺女杨田梅,带着几个妇人路过,李婶子见来人了,赶紧抹抹眼睛,连跑带颠地朝家跑。跟她打了招呼她也不应,杨田梅不由愣了下,问冯氏:“李婶子可是出了啥事?咋走得这么急。”冯氏抱起双臂,故意道“没啥,她染了花柳病,急着进城去看呢。”“啥?李婶子被她汉子传了那病?”妇人们顿时惊了。“臭汉子害人啊,我说呢,这两天看她总往城里跑,原来是治病去了。”“前天我还去她家跟她学腌鸭蛋呢,我不能也染上吧。”这事儿很快就在村里传了个遍。李婶子听说后,气得一口气没上来,趴在炕上嗷嗷哭,差点哭得背过气去。她进城是为了给儿子找私塾!不是去治病!!听够了风言风语,李婶子的儿子李文才也脸上无光,他忍不住质问他娘,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呜呜,儿啊,那冯氏人穷嘴还贱,你咋能信他,娘送你去一年二两的私塾,定是她家去不起,嫉妒咱家才到处胡咧咧的。”李婶子捂着脸哭。李文才低头生了会闷气。最后只憋出一句:“行了,别哭了,等我爹以后再从城里回来,你别跟他睡一个被窝了……”……这两日云城的大小私塾开始招生,村里条件好的人家,有不少都进城相看。冯氏去城里逛了一圈后,就给儿子报了最贵的私塾,一年要五两的束脩。李婶子带李文才碰巧撞见。看着冯氏一下子就掏出五两,只为给儿子念书,李婶子惊得眼珠子瞪老大,却酸得说不出话。李文才默默甩开了李婶子的手。他就知道,娘总是骗他……回去的路上,冯氏心里欢喜,她是给丰景报的私塾。毕竟丰景今年七岁了,正是可以读书识字的年岁。放在以往,冯氏还没有条件送儿子去念书,如今却不同了,她知道念书的重要性,只要有钱就要供儿子读。云城的大小私塾有七八家。区别不仅在于束脩的多少,还有教书夫子的本事。那小私塾束脩一年不过一两,可请来的夫子,不是混日子的书油子,就是些不得志的年轻人。而好的私塾,成材率虽高,但束脩也要五两银子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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