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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七巧抓起炒菜铲子,怒火冲天地紧随其后:“大嫂,让个位置给我,我给她的臭嘴捣烂!”丰景和丰苗见一时没守着妹妹,就让妹妹遭这么大的罪,更是气得要疯。“老五,快去炉子里拿一块火炭,烧这老东西的脚心!”“不行四哥,得拿两块,给她俩脚都烧烂!”乡亲们虽不是姜家人,但看着村里宝贝疙瘩受罪,也都火冒三丈。“关门,咱们出去继续吃饭,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咱们只当没听见,让姜家人关门打狗!”村长低声怒喝。张秀才等人都用力点头。敢在大柳村小福星脸上动手?这李婶子真是疯了,就算被打死也是活该!姜家人没一个落下,全都撸起了袖子……很快,阵阵痛声惨叫,连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儿,便从屋子里传了出来。糯宝的阴霾退散姜家人这次是真发了狠。打得烧火棍子断了三根、锅铲折了两只,火炭也用了三四块。李婶子哪敢想姜家这般手狠,惨叫到撕心裂肺,嘴巴吐白沫,冯氏也仍大喝着不许家人停手。这李婶子从前便尖嘴薄舌,仗着和二房、姜老太太关系好,总是合起伙来挤兑他们。冯氏那时忙于养家无暇顾及,便也懒得多搭理。可这回,这腌臜货竟敢把手爪,伸向姜家宝贝疙瘩,那就是实打实的活腻歪了!不如新账旧账一起算,一次给她收拾怕了,也好让她不敢再来招惹。“儿啊……儿!文、文才,你在不在……快想法子救救娘啊……”这时,眼看丰景又拿来两块新炭,李婶子吓得眼珠子溜直,忙翻滚着身子大喊道。冯氏打得一身是汗,她瞪红了眼睛,直接把鞋底子塞进李婶子嘴里。“喊你儿子也没用,就是他给我报的信!”李婶子心口一梗。最后的指望也没了。这儿子啊,咋还卖娘呢……门口的李文才听着他娘在哭,忍不住直抹眼泪。可他知道,娘不长点教训是不会好的,于是忍着难受,头也不回地往家跑了。待到冯氏打累了,便冷声道:“老四老五,把火炭放她鞋子里,再给她好好穿紧,就可以让她滚了。”丰景丰苗铆足了劲,用力把鞋子怼到李婶子脚上。下一刻,李婶子被烫得满脸狰狞,喉咙里发出嘶吼般的痛叫!“啊啊啊哈!”大席马上就要散时,李婶子才被冯氏一脚踹出了门外。看到村长就在院子里,李婶子哆嗦着嘴唇子,正要爬过去告状。可是村长一心只疼糯宝。见李婶子只是被烫烂了一双脚底,他皱眉凶道:“老李家的德行有亏,这笔账先给你记下,若是下次再敢犯,必得上报官府,撵出大柳村!”李婶子满脸冒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撵……撵出大柳村?她男人和娘家都不管她,那她还上哪儿讨活路去。李婶子知道村里在给冯氏撑腰,悔得肠子都青了,赶紧把嘴唇子闭上,啥也不敢再说,就这么双腿打晃地爬回家了。姜家人紧张极了小糯宝,冯氏一回到里屋,就忙把闺女搂在怀里。看着她那白豆腐似的小脸,一下子肿成这样,冯氏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揪来揪去,别提有多难受。“妹妹可疼坏了吧,我去拿红花油来,给她好好擦擦。”姜丰虎急地跑出屋,撞到门框也顾不上揉。李七巧心更细些,赶紧道:“红花油太过刺激了些,咱糯宝皮肉嫩,可别给她弄伤着了,还是煮个热鸡蛋敷一敷吧。”孙春雪飞快下地:“那我给小姑子煮去!”听着全家的急声急语,小糯宝渐渐缓过神来,肉肉的小脸一抬,视线里,就映出满目担心的冯氏。“闺女,让娘看看,你咋样了?”冯氏声音都不对劲儿了。小糯宝咬紧小嘴,其实李婶子那几下,对她而言压根没啥。只是突如其来的挨打,让小糯宝不由陷入过往的糟糕回忆中,仿佛噩梦来袭似的,一时缓不过神来罢了。那时还在沈府,她比现在也要更小一些。被丢在又脏又臭的柴房里,身边每日来往的,都是十几个最粗鄙的丫鬟婆子,还有小厮。那些人平日里做着最下等的活计,在府里对谁都要低头哈腰,唯一可供他们出气的,就是有着高贵出身,却被府里轻贱的小糯宝了。每每遭受磋磨,被打小身子、被烫小手掌、被灌馊饭时,小糯宝都谨记娘亲的话,使劲忍耐,不敢展露半点神通。毕竟沈府人多眼杂,又不待见她,一旦她表露出什么,被当作怪胎或是邪物,到时只会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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