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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的地加在一起,足足有九十亩,可比冯氏现有的三十亩地,还要多出两倍啊。此事全村得知,都很是认同。只有赵氏和姜老太彻底傻眼,坐在家里哭闹不止。那姜老太还不知死活,瘫了半个身子,也要拄着拐,跑到村长家门口撒泼闹腾。“我的两个儿,都被你们送去报了官,以后谁来养我,你们这是成心,想让断了我老太婆的活路啊!”姜老太哭得双眼红肿。村长早已做好决断,压根没想再让任何人养她。他走出屋,满是沟壑的脸上宛如铁面:“姜大海残害兄弟,赵氏隐而不报,视为同党,念她没有害人之心,便不上报衙门,但必须驱逐出村,永不许回!”“姜老太太为老不善,屡次帮着儿子作恶,为全村所不齿,今日就送去寄死窑,洗刷罪恶,一了百了!”村长的声音冷如寒冰。姜老太听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啪嗒一下瘫倒在地。“啥?”她两眼瞪得像条死鱼,嘴唇子也没了血色:“要送我去寄死窑……”那岂不是让她去死?!送她去寄死窑寄死窑这三个字,已经有五六十年,没在大柳村出现过了。旺福听了,好奇地抹把大鼻涕:“姥爷,啥是寄死窑?”村长啥都没说,只是抬头,看向了南边的山头。想当年,南纪国闹大蝗灾时,饿殍遍地。为了把活命粮食留给劳动力,很多村子就把年逾六十的老人,背进山上石洞,再将洞口封住,使其活活饿死,这便是寄死窑了。这手段太过残忍,村长本不想将其,用在村里任何一人身上。可姜老太这老祸害,确实也不配再吃饭了。若不对她狠心,那便是对冯氏一家的残忍。于是村长摸摸外孙的头,叹声道:“旺福,你只记住一点,以后不管有谁靠近你糯宝妹妹,要欺负她还有她家人,你都得和姥爷一起护着,知道了吗。”在旺福似懂非懂地点头后,村长神色一凛,这就招呼来几个汉子,把姜老太太“请”进寄死窑!……连着三四日,雪花飘个不停,映得村子里白茫茫一片,落得了个真干净。后来大伙听说,姜大海当日就被下了大狱,说是残害兄弟罪加一等,要等开春问斩。赵氏带上细软,哭哭啼啼往娘家回,眼睛都哭瞎了一只。而姜老太被送去寄死窑时,撒泼打滚,抓伤了好几个乡亲,于是村长干脆拿绳子捆身,又拿抹布堵嘴,直接封死石洞。大柳村从此,便是少了一窝祸害。冯氏多年受的委屈,以及心头郁结的恨意,也终于有了宣泄口,可以意平了。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姜家人都去山上告慰了姜大山,把那坟包重新修缮,又起了个好大的石碑。看着坟前重新有了些许生机,小糯宝仰起白嫩嫩的小脸,欣慰地叉起胖腰。从此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姜家以后的日子,定要红红火火地过!眼下全村最要紧的事,便是欢欢喜喜收拾屋子,等着过年节到来。待小年一过,年味可就真出来了。各家各户擦抹、扫灰,把平日顾不到的犄角旮旯都清扫一遍。再纷纷贴上窗花,挂上红灯笼,从村头走到村尾,处处皆是一片喜庆年味。这天早起,姜丰年饭还没吃就要去老人堂,把让老李头鞣制的兔皮取回,好给妹妹赶制比甲。出门前,他照旧要先来里屋看眼妹妹。不知从啥时起,姜家人就养成了习惯,早上醒了要不先来瞅几眼妹妹,全天干啥都不得劲。小糯宝正睡得四仰八叉,小胳膊小腿越发圆润,看着像是两对大白萝卜。姜丰年稀罕得不行,忍住了咬上一口的冲动,搓热了双手,摸了摸妹妹的额头。等大哥走后,姜丰虎裹着袄子也跑进里屋,正好赶上小糯宝睁眼醒了。“妹妹睡好啦,那快让二哥抱抱,香两个!”姜丰虎不如姜丰年心细,也忘了自己双手冰凉,抱起妹妹,就搂在怀里吧唧两口。他那胡茬太硬,扎得糯宝小脸可疼,一睡醒就被刺猬贴脸,气得她反手就薅丰虎头发。“二锅锅是刺猬精,糯宝才不要和你贴贴!”“哎呦呦!”姜丰虎被这外号逗得直乐,疼得呲牙咧嘴,也不松手。听到里屋传来动静,冯氏跑来一看,抬脚就踹姜丰虎大腚。“老二,你那一脸胡子拉碴,不刮个干净就敢亲我闺女,是不是皮又痒了!”姜丰虎一看娘要发威,委屈得直摸下巴。“娘,谁家大男人把胡子刮那么干净,那看了不得让人笑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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