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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有很多树人,高大雄壮,它们抖去身上的雪,露出葱郁的深绿色针叶,有的只是站立着,有的则行走着。
树人旁边,一块巨大的冰岩矗立着。它的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布满了被风雪侵蚀的痕迹。在这些粗糙的表面上,有一些类似于文字的纹路,有些字迹已经被冰雪磨得有些模糊。
漆黑兴致勃勃地对安德烈说:“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
安德烈挑眉,弯腰下蹲,洗耳恭听。
漆黑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说:“很久很久以前,当世界还很年轻的时候,有三个庞大的身影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相遇了。一个是冰岩巨人,它的身躯由万年寒冰构成;一个是熔岩巨人,它的心脏是流动的岩浆;还有一个是石头人,它由森林山脉的古老岩石组成。”
“它们脚下的土地,既不炽热也不冰冷,既不贫瘠也不丰饶,只是一片空旷。它们都想拥有它。”
“熔岩巨人首先开口,它的声音轰隆作响,如同火山喷发。它说:‘这片土地是我的。我从大地深处诞生,我身体里流淌着世界最初的火焰。我代表着创造与改变。这片土地将因我而变得炽热,长出新的山脉,所以它属于我。’”
“接着,石头人沉稳地回答,它的声音像是山岩在摩擦。它说:‘这片土地是我的。当你的火焰冷却,当冰雪消融,最终留下的只有我。我代表着存在与永恒。我见证了所有变化,我是世界的骨骼,所以我将永远拥有它。’”
“最后,一直沉默的冰岩巨人发出了声音,它的声音空旷,像是摇晃的冰块。它说对着熔岩巨人和石头人说:‘这片土地既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你。’它指着熔岩巨人说:‘你的火焰总会熄灭。’又指着石头人说:‘你的岩石终将被磨成尘土。而我,我将一切覆盖,将一切封存。我代表着沉寂与记忆。当一切喧嚣归于平静,我会记住你们曾在这里争吵。’”
漆黑:“总之,就是三个魔物聚集在一起,它们在自然面前说了些很多似是而非的话,争夺它们脚下土地的归属权。”
“寓言故事么,”安德烈听得很投入,他说:“正常来说,冰岩巨人生活在冰原,熔岩巨人生活在火山,石头人生活在森林,它们基本上不会碰上面,也不可能处在同一片归属地,还有,这三个家伙都不会说话。”
漆黑:“所以说这只是一个故事!”
安德烈认真地盯着她看:“然后呢?”
漆黑的眉毛都皱了起来:“然后……然后……”
欧文将手揣在兜里也出了马车,他一脚踩在雪地里,呼出白色气体,然后沧桑地说:“然后,它们谁也争不过谁,最终请来了其他的魔物为它们裁决。”
同伴们谁也没有打断欧文的话,都认真听着。
“那是一只巨蜥,”欧文只好硬着头皮编下去说:“它的鳞甲是灰色的古老岩石,缝隙里长满了翠绿的苔藓,有葱郁的灌木和树林。”
“最终,它说:‘这片土地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我们不过是路过,只是它记忆中的一部分。’”
等欧文讲到这里,从马车门前探出头的鲍里斯呆呆地问:“为什么是巨蜥?”
“我怎么知道,”欧文抠了抠耳朵,沧桑地说:“我看那些大婶卖菜给我宣传大地母神、讲有关自然的寓言传说故事的时候,就是会出现什么巨蜥啊、蒲公英脑袋之类的东西,就故事里很有森林气息的石头人来说,石头人不总是和小精灵还有长着灌木和树木的巨蜥魔物一起出现吗?所以我就这么说了。”
漆黑来了兴致:“还有蒲公英脑袋的寓言故事?”
欧文:“有啊,可多了。”
欧文跟漆黑讲了一阵子,讲到他们都觉得冷的时候,就进马车了。
艾达拉和鲍里斯还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雪,安德烈早进马车了,似乎在修鱼缸,鱼缸的加热魔法装置似乎坏了,水冷得跟什么似的,骨鱼都跳出来钻进鲍里斯的铠甲里了,冻得鲍里斯“嘶嘶”叫,却还是不反抗他的小骨鱼钻进来。
也不知道七鳃鳗外形的人鱼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这么久了,人鱼还是不肯当着艾达拉变成人形,安德烈烦都烦死了,无视掉它叽里咕噜的怪叫,面无表情地修好加热魔法装置。
天色逐渐暗下来,今晚理所当然地要在马车里睡。
艾达拉和漆黑连连打起喷嚏,欧文更是夸张,他已经鼻塞到没感觉了。
正常人形大小的漆黑把泽菲罗斯的人偶用缎带绑起来,有点绑小礼物的那种意思,绑得人偶紫色的豆豆眼很不高兴地凝视着她,但居然没反抗,漆黑居然有些得意,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小手手,然后再戳了戳它的红红润润的小嘴嘴,然后就被人家咬了。
欧文幸灾乐祸地说:“活该,你这叫非礼。”
安德烈单手把头发往上撩,露出俊脸,他用清洁魔法清理了双手,按照书本的剂量试图给艾达拉、漆黑和欧文做治疗感冒的魔药。
他从马车里他的卧室里拿出了不少瓶瓶罐罐,有些是魔药材料,有些是魔药,他做魔药的时候,艾达拉和漆黑就兴致勃勃地在那里翻他的材料和魔药。
欧文面色铁青地看着其中一个瓶罐:“等等、这玩意长得怎么这么像脚趾?我们要喝这玩意吗?我能不喝吗?”
安德烈把像脚趾的东西放进一个坚硬的、碗状的容器,再用棒状的研杵将这个东西捣碎成粉,他听到欧文的话,幸灾乐祸地说:“没错,这是在治疗方面有很出色作用的魔药药材‘塔楼的脚趾’,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这个治疗鼻塞最有用。”
欧文垮起脸:“我不喝。”
安德烈冷酷无情地说:“不喝你赔我药材钱。”
欧文听完安德烈的报价心如死灰,视死如归地喝下安德烈为他准备的魔药,谁知道掺杂着“塔楼的脚趾”的魔药,整体的味道居然还是香蕉味的,他喝了半天咂摸出甜味,原地回味了一下,才想起这杯魔药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发出了惨烈的叫声,不停地在那里“呸呸呸”。
安德烈:“你不喜欢香蕉味?”
欧文:“倒不是香蕉味不香蕉味的问题,难道草莓味的屎就不是屎了吗?”
安德烈:“你说的对,那我下次用草莓蛋糕兔的便便调味调成草莓味的。”
欧文:“……”
两人的对话让鲍里斯很想爆笑,但是他忍住了。
只是欧文喝药的功夫,安德烈就发现漆黑把他的某瓶魔药的木塞拔出来,然后很豪迈地把魔药“咕噜咕噜”喝掉了,艾达拉在旁边很给面子地鼓掌,不得不说,大家做什么,艾达拉都很给情绪价值。
好在那只是一瓶能让鼻子变长的魔药,而不是什么危险的魔药,魔药的时限一小时,喝完漆黑的鼻子都变长到都能挂衣服了,她让小小的、泽菲罗斯的人偶在她的鼻子上荡秋千,荡完还转身了,长鼻子因此戳到他的身体了。
漆黑毫无歉意地说了抱歉,问她下次能不能也用他的鼻子荡秋千。
安德烈:“……不能。”
等安德烈做完漆黑和艾达拉的魔药,问题就来了,艾达拉倒是爽快的喝了魔药,漆黑倒是因为鼻子长的缘故喝药困难,安德烈说魔药要趁热喝才有效果,漆黑只好伸出小舌头试图努力地舔那些液体,最后是用魔法把魔药液体浮空再送入自己的嘴里的。
总之,玩了一会儿,漆黑就后悔让自己的鼻子变这么长了,她的鼻子总是戳到安德烈硬硬的手臂上,黑鸽子喜欢挂在她的鼻子上,她的鼻子因此变得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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