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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地失去最后的生机。
她一身引以为傲的医术,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那么的……无力!
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如同毒液般,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她应该早点现父亲身体的异样,她应该多花点时间陪伴他,而不是一头扎进那些医书典籍里!
巨大的悲痛,化作滚烫的泪水,从那双曾经冰冷如霜的美眸中,决堤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变成了灰色。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中,一道平静而沉稳的声音,在她的身后,清晰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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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试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孙二狗。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秦伯昭的身边,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已经“临床死亡”的老者。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没有半分慌乱,仿佛眼前这具冰冷的身体,并非绝症,而是一道可以破解的谜题。
他这句话,瞬间打破了房内的悲戚。
“胡闹!”一个看起来是秦月二叔的男人,当即就怒斥出声,“人都已经走了!你还想干什么?月月,这是你带来的朋友吗?你看看他,这是在说人话吗?这简直是在亵渎我大哥的遗体!”
那位刚刚宣布了死讯的急救医生,也皱起了眉头,用一种看江湖骗子的眼神看着孙二狗,冷冷地说道:“这位先生,请你尊重逝者,也请你尊重科学。病人的心脏已经停跳过十分钟,大脑长时间缺氧,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周围的亲戚,也纷纷投来质疑与愤怒的目光。
然而,就在这片嘈杂的反对声中,已经陷入绝望深渊的秦月,却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孙二狗那沉稳如山的背影。
她看到了,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更没有丝毫的轻浮与狂妄。
有的,只是一种源于骨髓深处的,如同天神般俯瞰众生的,绝对自信!
她猛地想起了,他一语道破自己药方中的隐患;想起了,他随口点评便让老药工跪地折服的通天医术;想起了,他一言断人生死,三日便让刘峰那等纨绔子弟,不战自溃的神秘手段;更想起了,他方才在门口,一哼之威,便将十几个恶棍震飞于无形的,神魔之姿!
一个念头,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她的心头。
或许……或许他真的可以!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用父亲最后的尊严和整个秦家的声誉,去赌那万分之一,甚至亿万分之一的,虚无缥缈的希望!
秦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伸出手,用衣袖,狠狠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抹决绝的光。
“我相信他!”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响彻了整个房间!
“所有人都出去!立刻!马上!”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惊得愣住了。
“月月!你疯了?!”秦二叔难以置信地叫道。
“出去!”秦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与决绝,“如果我爸出了任何意外,我秦月,一力承担!”
看着女儿那副近乎偏执的模样,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秦月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最终,众人只能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不解,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书房。那名急救医生,更是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简直是胡闹”,也带着人离开了。
很快,偌大的书房里,便只剩下了孙二狗,秦月,和躺在椅子上,已经毫无生机的秦伯昭。
秦月屏住呼吸,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孙二狗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孙二狗,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那银针,看起来平平无奇,既非金,也非玉,就是在最普通的药店里,都能买到的那种。
然而,当孙二狗伸出手指,捏起其中最长的一根时,一股只有他自己才能感知到的,精纯无比的混元龙气,如同金色的溪流,瞬间从他的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注到了细小的针尖之上!
嗡——
那根平凡的银针,仿佛在一瞬间,被赋予了生命。针身微微颤动,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一抹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璀璨金芒,在针尖上,吞吐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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