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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紫意说出的这个价格,让包子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张着嘴,看看瓶子,又看看我,又看看瓶子,半天才憋出一句“就这一个小瓶子,一千两百万?”
“那是拍卖价。”
我把瓶子小心地放在桌上“不过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包子咽了口口水,搓着手,眼睛又盯上那个铜盒子。
铜盒子方方正正,巴掌大小,通身绿锈,但花纹还能看清。
盖子刻的是缠枝纹,四角各有一只蝙蝠,活灵活现。
盒子正面有个小钮,按下去,咔哒一声,盖子弹开了。
里头铺着一层锦缎,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一碰就碎。
锦缎底下是几层油纸,裹得严严实实。
我把油纸一层一层揭开,最里头是一块玉。
白玉,羊脂白,温润的跟一块凝固的猪油似的。
雕的是个罗汉,盘腿坐着,一手托着个桃子,一手搭在膝盖上,笑眯眯的,看着就喜庆。
我把玉罗汉托在手里,灯光底下看,玉质细腻,没有一丝瑕疵,雕工更是没话说,罗汉的衣纹,手指甲,眉毛胡子,一丝不苟。
翻过来看,底部刻着四个字,乾隆御赏。
包子的声音都哆嗦了“这……这也是乾隆的?”
时紫意凑过来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应该是乾隆年间的宫廷玉作,这东西……”
包子抢先问“能值多少?”
时紫意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无价。”
包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天没起来。
我把玉罗汉小心的放回铜盒子,又看看桌上的瓷瓶。
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的。
可那个箱子里头应该还有,底下还有一层隔板。
那底下还有什么?
这一宿,包子又没睡好。
次日天刚亮,他就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已经把工具都收拾好了,铁锹,钢钎,手电筒,编织袋,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
“果子,快起来,天亮了好干活。”
我看了看窗外,太阳还没出来呢。
“你急什么?东西又跑不了。”
“我怕夜长梦多。”
包子蹲在床边,一脸正经“昨晚我就想了半宿,那箱子底下还有一层,得有多少好东西?万一有人捷足先登了呢?”
我叹了口气,爬起来洗了把脸。
时紫意的车准时到了,我们仨又往广场去。
清晨的广场人不多,几个老头在打太极,慢悠悠的,围栏还立在那,跟昨天一模一样,显然是没有人动过。
我们换上工服,进了围挡。昨天回填的土还湿着,扒开浮土,露出坑里的箱子。
包子跳下去,拿铁锹把箱子周围的泥巴清开,我也跳下去,跟他一块干。
时紫意在上面接土动作比昨天熟练多了。
箱子被树根挤的有点歪,盖子翘着,里头还是黑乎乎的泥巴,我拿钢钎把盖子完全掀开,泥巴露出来,湿漉漉的,散着泥土的腥气。
“先把泥清了。”
我拿铁锹小心的把表层的泥铲出来,包子用桶接住,递给时紫意倒掉,铲了十几锹,碰到硬东西了。
是隔板。
木板,大约两指厚,泡在泥水里几十年,已经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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