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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所接触的“正义”,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但不舍,还是不舍。
肖玉的眼角有些潮湿。
抱歉,小苏妹妹。我依旧难以理解的正义,或许也没有机会再懂了。
我应当遂了兄长的愿,不是吗?
只是,自己依然不清楚……小苏妹妹究竟是什麽人。但那个姑娘口中的理想,其实很让自己动容。
可惜。
这个放在我心尖的温柔女孩啊,恕我不能与你并肩前行了。与你的回忆,是我珍藏的情谊,不需要被任何人所知,也不需要以任何矫情的文字表达。
肖玉怔怔望着那张相片。霎时,有些许不舍浮上心头。
火光映亮了少女忧愁的脸庞。她注视着火堆中燃烧的信件,心中霎时空荡起来。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书架。
书架中,有几份团长送给她的剧本。
她苦笑。随即,剧本在她手中一转,飞向了窗外风雪交加的一方天地。
戏文肆意飘舞,时光被风吹散,落在了寒风料峭的夜晚。
剧院灯火通明。
有乞丐从门前经过,痴痴地望着窗内纸醉金迷的景象,宛如树皮般干裂的手抓上了落满窗花的玻璃。可见到几位身材高大的警卫持枪路过时,他便不敢上前,晃了晃手中的小破碗,连滚带爬地避开了。
苏忆歌担忧地收回了目光,手上则细细整理着餐具,心中有稍许的不安。
还是专注任务为好,毕竟这次,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这是很重要的日子,也是那位地下党即将到来的日子。
“情报折成方角,安放在手推车第二层左数第三个瓷杯下。找到那名同志後,先不要轻举妄动,在表演到少年进京赶考时,把情报传递过去。”
“接着,胭脂同志会在戏台上演一出突发事件。你就趁着乱,将那位同志引到後台暗门处,指引他逃开,一切就可降下帷幕了。”
苏忆歌梳理了一番任务,深呼吸数次,却还是难以平复紧张的情绪。
门外,似乎有了杂乱的声音。
像是脚步声,偶尔响起男人的喧哗。
苏忆歌停下手中的工作,猫着腰走出後台。
偌大的厅堂内,四方灯火逐个亮起,映亮了灰暗的夜。
宾客们有说有笑,陆续步入剧院。
“诸位,欢迎光临北平剧院,在下凌木诗,剧院团长。”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温文尔雅的青年。昏黄灯光下,他优雅地朝来宾鞠了一躬,动作恭敬,却不显丝毫刻板。
来者并不算多,面孔几乎都分外陌生,穿着也是各有不同,乍一看,确然与常人无异。
踏过木质地板,苏忆歌蹑手蹑脚地避开了衆人的视线,躲在隔板後方,默默观察四周情况。
身着旗袍的窈窕淑女细细打理着自己优雅的仪态,端详自己镜中美丽的容貌;雍容闲雅的名媛与她身旁的先生有说有笑,觥筹交错间,尽是欢声笑语;清雅的文人墨客眼见这浓墨重彩的画卷,禁不住提笔话景,华丽词藻描摹剧院百态;大腹便便的商人叼着烟斗,似乎与他人商议着近来的买卖。
每一位来者,都不可忽视。
凌木诗微笑着与衆宾客道了别,转身下台,见苏忆歌扶着隔板,观察来往宾客,一板一眼,甚是认真。
他漠不关心地推了推眼镜,随即移开了视线,望向腕上的钟表。
距离表演开始,还有十来分钟。
程山绘同志还未到吗。
“哟,臭小鬼,挡什麽道儿?”
此刻,团长耳畔忽而响起了粗鲁男声。这情况虽是常见,但一想自己尚未理顺的思绪被他人霎时打断,团长心头总归有些无名反感。
凌木诗叹了一声,继而苦笑。
看来有麻烦事儿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便是朝那男子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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