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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啊!“站住!”梁王嘴里生迸出俩字。定王都要气笑了:“你一会儿让人走,一会儿让人站住,欲意何为?”“……留下吧,王叔先与我到别处议事。”梁王阴沉着脸道。定王都觉稀奇,到底是哪里令他不过眨眼之间,就变了主意。竟还要将这里留给傅翊,他们另寻他地议事?“就去……”梁王顿了顿,吐出一个院子名,“翠微阁。”定王打断道:“好了,走吧,别在此地撒你的无名火了。”叔侄俩几乎并肩而行,同时朝外走去。傅翊慢悠悠地插了声:“翠微阁?这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定王心虚。那是……那是当年发生那件事的地方。“郡王,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风景好些。”定王长子匆匆道。定王二人脚步不停,很快走远。离傅翊远了,定王本能地舒了口气,他竟有种傅翊故意玩弄他们的错觉。梁王这时听见他舒气,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管什么叔侄辈分,一手揪住了定王的领子:“我曾再三问过你们,当年那女子是谁,究竟是谁!”“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到如今了,我的好侄儿还在执着?”“不错,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岑家都已倒台,你却还坚持不说,你又执着什么?”“我说了,数年前就说过,我不知。”“你女儿呢?她掺和其中,岂能不知!你们定王府的谎话,便是再过十年,二十年,本王也不会信!”“事是因她而起,她也赎罪了,她病得神志不清,就快死了。你这个做堂兄的,要去看看她吗?或许你看了心里就痛快了?”定王冷冷扯开梁王的手。梁王面露一丝惊愕。但紧跟着咬牙切齿道:“痛快?我的前半生不痛快,后半生也痛快不了。你们也一样……”定王阴着脸:“差不多行了,你再这样行事下去,我必然进宫同你父皇告你一状!”“你去!”梁王骤然拔出佩剑。引得廊下等候的宫人全变了脸色。定王脱口而出:“你疯了?”梁王倚剑而立:“我不妨告诉你,我寻着当年那女子为我诞下的子嗣了。”定王心口一跳。梁王撒了个谎,故意观察定王的反应:“只是她至今不肯交代母亲来历。”“哦……哦。那真是怪。那如何同你认的亲?”“因为对当日的事,叙述细致,无一处出错。”定王没心情同他说下去了。他才砸了那么多的金银珠玉下去,岂能叫梁王突然一朝摘了果子?定王拔腿就走:“你若胆敢在定王府上动手,便试试吧。”梁王没有去追。他转身继续朝翠微阁走去。翠微阁早已封闭多年,通往的路上,梁王遇见了匆匆往前厅赶的定王的女儿。几个姑娘正不快嘟哝:“为何偏要我们去哄她一个?”“父亲说她是我们的妹妹。”“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是因着丹朔郡王的缘故才得看重,说来也就是个野种罢了……”定王府必有大事!几个宫人先看见了梁王,他们当先惊慌地福身行礼:“见过梁王殿下。”这一声顿时叫几位郡主住了口。她们面上浮现尴尬之色,也跟着福了福身。女儿家背后议论人被听见,到底不是什么好事。还好梁王与她们父亲也不亲近,不至于告她们一状。梁王急着趁定王跑了好去翠微阁,摆摆手。本要训斥她们言行无状,那话也都咽了回去。两边的人便是这般擦肩而过。几个姑娘都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才松到一半。“等等。”梁王突然出声。几个姑娘僵硬转身,实在不想同这位梁王殿下打交道。虽说该称一声“堂兄”,但彼此年纪悬殊。而梁王性情硬直也是满京闻名,她们不想听他说教。但出乎意料的,梁王开口并非是斥责的话。他只问:“你们说的是谁?”“什么?”她们呆住。梁王强按住耐心,从喉间挤出那两个字:“……野种。你们说的野种是什么人?”定王的几个女儿从后宅往前院走,口口声声说怎么要她们去哄“她”一个。而堂前定王有客,一个傅翊,一个“小禾”。她们要去前头哄的这个人……“小禾”?他总觉得傅翊与定王扎上堆,怪,怪得很!梁王脑中念头瞬息转过,对上几个姑娘越发僵硬的表情。他竭力放缓了神色,道:“怕什么?我又不同你们父亲说。只是这事奇怪,哪里冒出来个……野种?王叔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在外头养起了外室?”“……”她们嗫嚅着,仍不敢开口。梁王只得继续道:“岂能叫外头的人跳到你们头上去?你们到底才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后代。这不正之风,纵容不得!”这话倒说得她们双眼微微一亮。一个正要开口。另一个却猛地拽住了她。“我们方才是说别人家的事呢。父亲不养外室。”这一个想得清楚明白,父亲在意的并非是那野种,而是丹朔郡王!因而决不能叫梁王来主持公道。“父亲唤我们前去奉茶,我们且先行一步了。”这姑娘福了福身,带头先走。其余的犹豫片刻也还是跟了上去。“咱们府里的事,只是不慎叫梁王听了一耳朵,自己万不能再往外说!”“待会儿还得禀报给父亲,梁王在打探咱们呢。”“姐姐说的是。”“嗯,父亲这几日总嫌咱们没本事,只一味夸大哥二哥,正好叫父亲另眼相看。”她们低声耳语着加快了步子。而没得到答案的梁王,自然更肯定定王府上不知在搞什么鬼。她们越是警惕,可见此事越不小!若有机会能单独问问“小禾”就最好了……梁王按住念头,心道越发跑偏了,今日来此地是做什么的?他不顾身后王府下人阻拦,长腿一迈,急急的就进了翠微阁。门锁用剑劈烂,再将门推开,一股浓重的灰尘气息涌入鼻间。*这厢傅翊却真作势要带着程念影离开。定王急急忙忙赶回来,将他们堵在门口:“梁王得罪了你,怎么倒像是与我生起气来?”傅翊笑笑:“我若定要留下,只怕梁王转头向陛下告你我一状。”定王无奈叹气:“我这侄儿啊,大抵是因迟迟未成亲的缘故吧,竟数年都还是这个脾气未改过。”“那我也不留你,去吧。”“嗯。”眼见着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焦灼的成了还杵在厅中的秦玉容。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定王一转头,从她的面容扫过。虽然气质截然不同,可这张脸……不就是傅翊心尖尖上的人易容前的模样吗?定王恍然大悟。梁王所谓的找着了子嗣,原来是找着了这个!定王高兴得险些笑出声。也不知是从何处起的误会,又或是有谁人试图从中浑水摸鱼?总之极好!梁王要他的假女儿!他要他的假女儿!一人一个,谁也别抢谁的!这时定王的几个女儿也来了,她们见到秦玉容这张脸,心里嘀咕,今日怎么不易容了?想也不想便走到她面前去:“走吧,妹妹,咱们玩去吧。”定王咳了一声:“好了,你们今日各自歇着吧,该待的客人也走了。”他生怕有错漏,立即吩咐宫人:“领这位姑娘寻梁王去吧。”*梁王在翠微阁找了一圈儿,吃了一鼻子灰,别的什么也没发现。他在原地杵了片刻,想着定王府就在这里,定王又不能跑。但傅翊此次回去却弄不好要将“小禾”藏起来了。他将衣摆一扎,悄无声息的三两下就翻阅了定王府的围墙。傅翊的马车……马车……找到了!彼时的马车车厢里。程念影反过来一把抓住了傅翊的手腕:“你故意在他们跟前叫我‘小禾’?”傅翊笑着:“是啊……我都花了那样多的功夫,过了那样久的时间,才知晓你的真实姓名。他们凭何一来便能知晓?”“这不公平。”“我心中酸。”程念影舔了舔唇,但还是觉得不对。“梁王为何带着秦玉容来了这里?”“你在看戏。”程念影笃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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