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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溪年没有醒来。
不仅没有醒来,还这般信赖,这般依恋,这般的……
需要他。
裴度摘下玉佩荷包,褪去外衫,放缓动作上床,将沈溪年一点点拢进怀中。
温热的手掌抵上少年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安抚拍打。
即使这样精心照料,沈溪年的身形也还是有些瘦削。
沈溪年嗅到熟悉的味道,这段时日养成的身体本能让他往最舒服最迷恋的地方钻,直到鼻尖碰触到属于另一个人的肌肤,本来在半梦半醒间的沈溪年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完全放松下来,靠着又睡熟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裴度的喉结边,那一下接着一下的湿热气,化作无数柔软的鸟羽钻进裴度的里衣里,贴着他的肌肤,瘙痒出不可说的难耐。
小鸟睡着的时候,翅膀从来都是盖着恩公的里衣衣襟的。
裴度握住了沈溪年的手指。
却在沈溪年不满哼哼,小小挣扎时微微一顿,又放开了手。
少年人的动作毫不收敛,越发贴近。
裴度慢慢坐直了些,靠在床头,眼帘微垂着注视沈溪年。
年长的一方总会想的更多些,却也带着更加克制的游刃有余。
他一面轻轻哄着怀中的人睡得更沉,更香甜,一面又坏心思地不满足少年的欲求,引得少年以直白的姿态不满地渴求。
让心思稍浅的少年郎,就连睡梦里也被全然入侵,引诱着越发沉沦。
不一会儿,沈溪年便毫不自知地坐进了裴度的怀中。
颈侧传来细微的濡湿与刺痛,皮肉被叼在齿间细细研磨,裴度已然滚烫的呼吸一窒,按在沈溪年股侧的手指瞬间收紧。
……
沈溪年在一片慢慢炙烤的火焰中口干舌燥地醒来。
方才梦了什么他有些记不清,可那种欲求始终没有被满足的躁动却被从梦中带到了现实。
他既热,又冷。
只觉得浑身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带着微微的刺痒,里衣亵裤却仿佛湿湿冷冷地贴在脊背腿间。
可他明明被心上人拢在怀中,呼吸交错,体温缠绵,又怎会觉得冷呢?
裴度的手指拨开沈溪年鬓角濡湿的发丝,压低声音,轻轻问他:“热了?”
也不知怎的,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沈溪年却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被身后的手掌拢着尾椎处,又按了回去。
“别动。”
“帐外窗户未关,莫吹了风。”
沈溪年便真的没动了。
倒不是因为怕吹风,而是裴度的这两句话,几乎是贴在他的耳畔说的。
就像是被冰凉鳞片的大蛇一点点靠近绒毛,一圈又一圈被团在蛇身里的小鸟。
沈溪年是没敢动。
“起吧?我、我饿了。”
沈溪年结结巴巴地开口,明明平日里都是主动贴近的那一方,此时却眼神乱飞,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裴度。
“我晚膳都没吃。”
裴度松开沈溪年。
沈溪年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裴度的眼帘半阖着,低哑的嗓音里藏着不显山露水的强势:“嗯,一起过去。”
沈溪年跪坐在床尾,背对裴度,抬手用力搓了一把耳朵。
平日里怎么没觉得恩公这么蛊啊!!
这床帐里面是越待越燥得慌,沈溪年忍了又忍,没听到说着要起身的裴度动作,一咬牙,抢先一步钻了出去。
被这么一搅和,沈溪年哪里还能想得起白日里见到镇国侯府那三人的郁结。
这会儿他脑袋里满满当当的挤着的,全是方才指节漫不经心地抵着下唇,根本叫人移不开视线的裴扶光。
嘶,真是要了小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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