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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娘亲也不好过多盘查,只是简单做了记录,回头你去库房对一对,如果需要盘恐怕得问问之前经手这些账目的人。”
谢惊棠不懂做官,但知道经商。
账本这种东西是最要命的。
之前她可是凭借着江南漕帮的一部分账目,就大概圈出了几处吴王可能的囤兵之地,以谢惊棠的眼力来看,裴府的这些账也没简单到哪里去。
谢惊棠可不想刚摆脱了吴王的麻烦,又惹上裴府的事儿,更不想让啾啾到时候左右为难。
她就喜欢赚钱,赚多多的钱让她家的小鸟团子数着玩。
沈啾啾眨巴着小鸟眼睛沉思了一阵子,才想起来之前恩公好像是有说过要把府里的账本和库房钥匙给他,但是后面发生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他就给忘了。
谢惊棠的避嫌沈啾啾也听懂了。
其实……娘亲不参与也好。
就算以后剧情无法被撼动,他们真的斗不过金手指加身的龙傲天男主,娘亲一个商人也不会被波及。
这样就是最好了。
谢惊棠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袖珍金梳子,一点一点梳顺溜沈啾啾的毛脑壳。
“啾啾,既然你已经醒来了,身体也没什么事,过段时间,娘亲就要准备离开了。”
沈啾啾呜呜咽咽着把脑袋搭在谢惊棠的手上,翅膀也从毛巾下面挣扎出来,抱住谢惊棠的手腕。
“娘亲手里关于吴王的账目和囤兵地图都已经交给了裴大人,作为交易,裴大人会为我做一个假身份彻底转移吴王的注意力,总算是了却这一桩是非。”
“接下来,娘亲得去做一些事,才算对得起这些年被迫远走他乡,东躲西藏的狼狈。”
谢惊棠从来就不是个大度的性子。
做生意的人,可以一言九鼎与人为善,但绝对恩仇牢记,睚眦必报。
当初谢惊棠会卷入漕帮之乱,本就是漕帮请她去商议做生意,谢惊棠一听是走丨私的活,当即便有些犹豫,不想合作却又苦恼如何全身而退。
结果一时不察便深陷其中。
还连累了自己最宝贝的孩子。
谢惊棠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在看向小鸟的时候,又重新翻滚出温柔怜爱。
“对了,还有镇国侯府。”
“娘亲给他们留了一点小礼物,你呢,闲的没事干了就玩玩他们,镇国侯府好歹是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吴王不倒,没有造反这种抄家灭族的罪名,没必要强行针对。”
“以后娘亲有时间了给你好好讲讲沈明谦干的破事,别把那个男人真当你爹,他说什么叽里呱啦的花言巧语都别听。”
谢惊棠说完,又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
“算了,多余说这个,有他在其他人也骗不到你头上。”
认为自己绝顶聪明的沈啾啾决定忽略娘亲的这句话。
他也没那么好骗的好吧?
谢惊棠把沈啾啾完全擦干,顺手编了个小花环戴在小鸟头上,就打开窗户把小鸟推出去了。
“行了,去玩吧,娘亲睡会儿。”
“困死了。”
沈啾啾转头还想说什么,面前的窗户就砰得一声关上了。
小鸟叹了口气,用翅膀尖尖扶正花环,展翅往书房的方向飞去。
但平常基本上白天都扎根在书房的裴度,这会儿却不在书房。
沈啾啾拦了一个路过的侍女,啾啾叫着,用翅膀尖尖指向书房里面。
那侍女笑得娇俏,突然靠近小鸟团子,以一种沈啾啾居然没能躲开的速度撸了小鸟好几下。
被揩油的沈啾啾懵了:“……啾?”
“见过小沈公子~”甲三看着懵在窗户上的小鸟,露出一个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的侍女微笑,“我是甲三哦,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潜入暗杀的事儿,直接找我就对了。”
“如果您是想找主子的话……”
甲三满脸期待地看着沈啾啾。
沈啾啾试探性地伸出翅膀,摸了摸甲三稳稳端着托盘的手。
得到了小鸟摸摸的甲三爽快回答:“主子在内院等您呢。”
沈啾啾于是顶着小花环又往内院的方向飞。
奇怪。
今天明明时间还很早啊,怎么恩公就去内院待着了。
小鸟降落时,裴度正坐在湖水假山边的乌木琴案前。
琴案旁的青铜鹤炉里,清甜的梨子香正蜷着细烟往上冒,是小鸟最喜欢的香气。
轻飘飘的小鸟团子落在琴头,眼神专注又痴迷地看着盘膝而坐的裴度在琴弦之上手腕微转,轻拢慢捻,差点没忍住又来一次求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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