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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子明趴在床上吐槽:“你们就不能往床边挪一挪,让我也参与一下?”
裴度表现得就像是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似的,和沈啾啾头对着头,一起检查这件锁子甲上有没有留下痕迹。
裴度垫着手帕轻轻翻动锁子甲,旁边的沈啾啾用鸟爪比划出一个形状:“啾啾。”
就是这。
当时就在旁边看着的小鸟,比隋子明这个差点中箭的人还清楚箭头曾经卡住的位置。
裴度于是用手帕细细抹过锁子甲的表面与缝隙,但显然,在隋子明没有真正中箭的情况下,锁子甲上残留毒物的可能实在是太小了。
沈啾啾知道裴度在找什么,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而是昂首挺胸在桌面上踢正步,时不时用眼神示意裴度。
如果有什么重要的问题,想要请教小鸟的话,小鸟心情好了,说不定会回答哦~
裴度虽然没有拆开过那个树叶小包,但却不难从沈啾啾之前想起树叶小包的契机和小鸟团子胸有成竹的神态动作里猜出,这个树叶小包有七成可能应该与毒箭有关。
不过他方才刚欺负过沈啾啾,还没能完全哄好,这个时机倒是正好。
于是裴大人稍稍压低声音:“那些截杀者能自尽的都第一时间自尽了,活着的几个都没能问出东西,所以这支毒箭是我们查探破局的关键所在。”
沈啾啾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啾啾!”
是的是的,毒箭可重要了!
裴度又道:“幕后之人很在意这种毒。当时我带人赶到时,领头者毫不犹豫逃走,走时却还不忘一定将毒箭带走,这其中定然还有其他牵连。”
沈啾啾:“啾啾啾~啾啾!”
这种侧面的肯定比当面的夸奖更让小鸟飘飘然。
沈啾啾越发膨胀地鼓起胸膛,被裴度说的恨不得当即高歌一曲,赞颂无比聪明机智的自己。
裴度唇角的笑意越深,正要趁热打铁继续夸奖,却被突然插话的隋子明打断。
“你们俩一个说人话一个说鸟语的,怎么就能聊的这么顺畅……”毫无眼色的隋子明很坚强地把自己挪到桌边,拎起桌上那个树叶小包,试图加入话题,“还有,刚我就想问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裴度的视线淡淡扫过隋子明。
从小被时不时黑一下坑一下的隋子明后脖颈一凉,条件反射地看向自家表哥。
裴度:“还能下床走动,看来伤的确不重。明日回去之后注意修养,五日后写一份自省书送过来。”
还以为能在表哥府上赖上十天半个月的隋子明:“啊?回去就回去,但是自省书什么的就不用了……嗷!”
被沈啾啾的小尖嘴叨了一口的隋子明叫出声,放开了手里已经扒拉开一半的草茎。
沈啾啾两只翅膀张开,气势汹汹地追着隋子明欠兮兮的手连着叨了好几下,直到把隋子明的两只手都撵到桌外面,才没好气地重重“啾”了一声。
扒拉什么扒拉!
于盐屋你知道这是什么你就扒拉!
手怎么就那么欠呢!
恩公说的对,某些人出门不带脑子,在家更是没有脑子!
“有话好好说别凶啊!还没我拳头大凶起来还挺带劲……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隋子明连忙举起双手。
沈啾啾不想理他,转身走向那个树叶小包,在裴度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用鸟爪握着草茎一点点解开,然后一层又一层剥开树叶,露出最里面折叠方向与外层不同的树叶。
沈啾啾抬着鸟爪,朝着裴度:“啾!”
裴度思考了一瞬,朝着沈啾啾伸出一只手。
沈啾啾扯了最外层的几片叶子,用鸟爪垫着,在裴度手指上用力搓了好几下,然后歪头看向裴度,像是在问裴度懂了没。
“啾啾啾,啾啾啾啾。”
就是这样,然后这样这样。
沈啾啾的表演太过生动,不仅是早有猜测的裴度看懂了,就连隋子明都明白过来。
“可以啊啾啾!你用树叶子采了箭头上的毒?!”隋子明的手突然伸过来,对着沈啾啾的脑袋就是一顿大撸特撸,“不过你干嘛不扯个碎布条擦擦?叶子万一破了呢,总归不方便嘛。”
沈啾啾被撸的满桌子逃窜,最后瞅准机会一头钻进裴度袖子里,转过身,只露出半个小鸟脑袋在外面,顶着裴度的袖子,愤怒地啾啾啾。
你懂什么!!笨蛋!
“毒箭被人收走,幕后之人如此在意这毒物,定然会检查箭头,若是衣物布料摩擦过总会留下痕迹,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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