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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无语地用下巴把阿飒的大翅膀往旁边挤了挤,语气吃味:“阿飒,你这可就让我难过了啊!小心我今晚回去抱着你大哭。”
沈溪年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隋子明,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阿飒。
——不是,他真哭啊?
威风的大鹰十分人性化地叹了口气,收拢翅膀,叫声颇有些无奈。
隋子明才不管呢,美滋滋地抬手摸向阿飒的翅膀根。
沈溪年看了看周围。
他们快到山脚了,不远处已经能看到村庄到饭点升起的炊烟。
沈溪年用胳膊肘轻怼了下隋子明,压低声音:“你水性怎么样?”
隋子明看过来的一瞬间,全然不复平日的吊儿郎当,那眼神犀利而锐利,硬生生看的沈溪年头皮发麻。
沈溪年不自在地抬手轻咳了一下:“我就是问问,一般擅长骑马作战的,都是旱鸭子吧?不太会水战什么的……”
“我会。”
隋子明的回答轻却笃定。
“我会。”
第二遍。
沈溪年的目光诧异。
虽然问题是他问的,但其实沈溪年的本意是想委婉提醒一下隋子明可以学一学凫水之类的。
结果没想到,隋子明作为一个生在京城,家中将领都是北城边关守将的北方子弟,居然不仅会凫水,甚至听话音,他似乎还认真了解学习过。
“我曾拜师上任福建水师参将,”隋子明的手指尖抚过阿飒的翅膀毛,“这件事就连表哥也不曾知晓。”
“我又不傻,我知道自己注定回不去参狼军。如若有别的路子,只要能离开京城,即使是南下从小兵做起,我也情愿。”
但如果存在这种机会,一定是朝廷已经内乱到了极点。
比如,吴王起兵造反。
沈溪年是知道剧情的,所以断定吴王会起兵,甚至知道大概的时间,但隋子明却也有所准备,不难看出局势其实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平静。
沈溪年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忍住问:“恩公他……”
沈溪年话说了一半,隋子明却懂了。
因为这样的问题,曾经有太多人旁敲侧击来问过他。
但现在,问他的是沈溪年。
隋子明沉默良久,到最后,低声道:“谁都可以,只有表哥不可以。”
“他发过誓的。”
那两句话过后,沈溪年和隋子明就默契跨过了这个话题,不再谈论。
下山走了一段,沈溪年鼻子一动,竟然闻到了一股桂花味儿。
这当真算是开的很早的桂花了。
隋子明也闻到了,甚至开始转鬼主意:“咱们要不搞点回去让厨房做桂花糕?”
“还有桂花酒酿桂花糯米藕桂花冻——”
沈溪年哼道:“你就知道吃!”
隋子明双臂抱胸:“那你说,你瞅着那边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干什么?”
沈溪年不和没开窍榆木脑袋一般计较。
毕竟这人脑袋里只有“阿飒今天没理我一定是不爱我了”这种苦情戏。
沈溪年循着味儿找过去,发现这一片的桂花林里,彻底开花了的其实也没有多少。
嗯……还很高。
隋子明乐了:“来吧,需要帮忙的话,就要好好拜托有本事能爬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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