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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那群人做过血奴,我受尽折磨,过着猪狗不日的日子。我好不容易才从那座地狱里逃出来,我有了钱,也有了地位,我好不容易回到故乡,却得知她已经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原本属于我的位置被别人的男人占据。你说,我不该恨,不该怨吗?”“可尽管如此,我还是爱你的,放弃你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你的母亲对我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她欠我一笔债,母债子偿,你应该补偿我的……”周济慈别过脸,对那片触目惊心的伤口感到不忍心。沉默片刻后,他又抬起头:“那要我恭喜你吗?你看看你,你已经向所有辜负过你的人都讨了债。但里面绝对不包括我,我不欠你的。”“你不是要我拯救你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以为你犯下罪孽,再在我面前装模做样,你就能得到救赎?做你的美梦!”这时,一道惊雷在天幕中闪过。傅庭雪惊恐地望向天幕,巨大的雷电在天地之间穿行,仿佛要勾走他罪恶的灵魂。回过神后,他掐住周济慈的脖子,猛地将他抵在黄金树的树干上:“你不要逼我……”周济慈不在意地笑道:“你最好现在掐死我,我是母亲和父亲的孩子,我身上也有你憎恨的东西。杀了我,我们至此结束一切,然后带着你的仇恨到棺材里去忏悔。”他的神情中藏着一抹冷笑,那一瞬间,傅庭雪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属于那个男人的影子。傅庭雪惊恐地松开手,踉跄地后退几步,大喊道:“我受不了了!这对我不公平!不公平!我不过是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就这样给我判了死刑?凭什么?”他痛苦地抱住头,扭曲狰狞,像只穷途末路的野兽。自始至终,周济慈都是以一种冷漠的态度旁观这个男人的崩溃和绝望,他开口道:“到此为止吧,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交谈的必要。”说罢,他转身离开这片草地。泼瓢大雨中,傅庭雪跪倒在大小姐的墓前,痛苦地把头抵在冰冷的泥土上。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从地底下传来的叹息声。他捂住脸,躺在黑暗中痛哭了一整夜。警察局的档案室内,灯光昏暗,几盏黄色的台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工作人员们正在忙碌,他们匆忙地翻阅文件,又一页页地抽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氛围,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心跳的跳动声在空气中回荡。自从出院后,江恕把工作都推到一边,一心帮秦洋这边寻找英贤公司的税务漏洞。他好歹是个总裁,甚至还考过律师证,在这方面还是能提供很多帮助的。档案室里,江恕一边帮忙看文件,一边问秦洋:“我麻烦你们的事情,你们到底有没有仔细去调查?我男朋友已经有三个月没和我联系,万一出事怎么办?”他可没忘记那老变态有多变态,要不是国内不允许,他早开直升飞机杀入傅公馆,把人抢回来。秦洋耐心地回复道:“江先生,我理解你的焦急,但你的男朋友他是自愿和傅庭雪走的,我们也打电话去询问过,周先生在电话里没有指责傅庭雪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声音听起来也很平静。”江恕心里很着急:那老变态到底给济慈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小声嘀咕道:“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撬墙角。”这简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秦洋抽出一页纸放在单独的文件夹里,顺势接话道:“可能他嫌你不够老?”江恕手一顿,抬眼道:“你什么意思?”秦洋耸耸肩:“你知道的,我周围的人如果要嫁富豪,都喜欢嫁老一点的。”这样方便早点送走富豪,继承遗产。江恕明白他的意思,反驳道:“……济慈不是那样的人。”见江恕露出不耐的神情,秦洋有心想膈应他一下,又道:“可我在社交平台上看到傅庭雪发布的公告,他说周济慈是他的继子,那人家以后好歹也是千亿家产的继承人,会更亲近亲人也不奇怪吧?”江恕烦躁地捋了把头发,为保全周济慈的名声,他自然没把那些不堪入目的女童装照片交出来,不然那老变态得被全网正义群众的唾沫淹死。但要说周济慈是贪图财产,那更不可能。秦洋又道:“还有,那位周先生和您认识也不到半年,您怎么就肯定他在你和继父之间,一定会坚定地选择你呢?你真的了解他是怎样的人吗?”江恕狐疑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很针对我的样子?难道……”不怪江恕产生怀疑,实在是他最近草木皆兵,看哪个男人都想要抢他男人的模样。秦洋面无表情:“我是直男,我也就是在网上看到的花边新闻多了,难免对你有刻板印象,我很抱歉。”不要整天都幻想别人和你抢男人,你老公又不是公务员。但江恕作为港城的知名“环保人士”,只要看过那些花边新闻,就很难对他产生好印象,再加上他对周济慈的所作所为,所以秦洋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好人。他还记得周济慈是这样评价这个男人的:长到三十岁还没精神断奶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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