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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怒斥,让林晚宜后背发凉。
沉闷,古板,狠毒……五十多岁的林父,声音的成分比年轻时复杂,但说出的话始终伤人入骨。
林晚宜端起面前的热牛奶抿了一口,身后的抱怨还在继续。
“当初就不应该领养那个白眼狼,现在人都死了,还留下个混世魔王!你到底拎不拎得清?”
“老爷的话我都明白,但是宁宁还小,这么小就送进孤儿院,会受欺负的。”
宁宁果然还在帝家。
林晚宜握紧水杯。
林父一直都对她,成见很重。
林汝珍身体好一些后,林晚宜的作用不再。林家的生意起起伏伏,到了林家拼死拼活要和帝君尧订婚的时候,已经是必须要有注资,才能撑下去的程度了。
林母米翠珍,一直以来都对林晚宜很好。
出事一年多后,林晚宜身体还没恢复,她坐着轮椅去过出事的医院,看见米翠珍抱着她最喜欢的小乌龟,坐在那片废墟上,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哭。
时间过得真是快,一眨眼,都是五年前了。
林晚宜放下水杯,一回神,两人已经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因为宴会未开,不少人都在这边等待。
林晚宜下意识站起身,旁边的服务员上前,“木小姐,请问您需要巴斯奶吗?”
林父闻言抬头,看清了林晚宜的脸后,立刻走上前,“晚宜?你还活着?”
米翠珍不敢置信地走过来,看清楚林晚宜的脸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闺女,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父的目光,在林晚宜身上来回滑动,印象里那个沉默寡言,却执拗不堪的养女,和面前这个落落大方的女人,截然不同。
甚至两个人的脸,要说相似也是相似的,但是眉宇之间、面庞之间、神采之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林晚宜微笑着,一脸疑惑,“叔叔阿姨,我们认识吗?”
米翠珍愣了下,握着晚宜的手紧了又紧,“晚宜,你是不是失忆了?不记得妈妈了?”
无数的复仇小说里,豪门的儿媳,十有九悲。水晶灯可以驱散看得见的阴霾,可几乎所有女人都要在生死、失忆的关头走一遍,似乎得来的硕果才有资格享用,品尝那香甜的时候,才不会有独属于善良女人们的愧疚感。
林晚宜也觉得很可惜,如果她要是失忆了,忘记了从前的一切,哪怕是仅仅忘记和帝君尧真心相爱的那段回忆,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救赎了。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阿姨,我是觉得似曾相识,你们是去过法国的霍尔兹皇家学院吗?”林晚宜得体地问。
声音温柔良和地不像话,林父眼中的凌厉逐渐淡去,米翠珍却失望地松开了手。
印象里,林晚宜自小就没有这样温柔地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法国倒是去过,但是这位小姐口中的学校,是心理学的世界级学府,我们还没有这个荣幸。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林父脸上逐渐浮起笑容。
林晚宜笑着点点头,就在这时,月潭进走过来,抬手搂住林晚宜的肩膀,不屑地说,“林总这是对我朋友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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