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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同意放弃那个她爱了二十多年,疯狂找了一个多月的男人?
“微微,你……你刚才说什么?”云夫人颤抖着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云微重复道:“我说,好。我听你们的,从今天起,不再想他了。”
她又不是原主,当然不会想那个男人。
这一下,云氏夫妇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震惊过后,巨大的喜悦和宽慰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一层的担忧。
女儿……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
看着父母脸上那混杂着震惊,怀疑与一丝恐惧的神情,云微心下了然。
她这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在他们看来恐怕不是想通了,而是刺激过度,精神失常的前兆。
想通这一点,云微立刻收起了那份冷靜,眼眶一红,瞬间恢复了千金小姐该有的娇憨模样。
她从沙发上起身,几步扑进云夫人温暖的怀抱里,像只找到了庇护所的小猫,委屈地蹭了蹭。
“妈妈……”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也不想的呀。”
云夫人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云微把脸埋在母亲的颈窝,闷闷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一个月是怎么了,就像魔怔了一样,脑子里除了他什么都装不下。”
“每天不人不鬼的,镜子里的那个人丑死了,我自己都讨厌。我最爱漂亮了,我才不要再变成那个样子,连我自己都嫌弃自己。”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戳中了为人父母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尤其是他们的女儿,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何曾有过那样憔悴狼狈的模样。
云夫人回想起近一个月来女儿那偏执疯狂,日渐消瘦的样子,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揪住,疼得厉害。
原来女儿不是不爱了,
;而是被那种不像自己的状态吓到了,是怕了。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云夫人心疼得眼泪直流,紧紧抱着女儿,“我的微微这么漂亮,怎么能不开心呢?不想了,我们不想他了,把他忘得干干净净的!”
一旁的云父,一直沉默地看着妻女俩。他不像妻子那般感性,此刻心中涌起的,除了后怕,更多的竟是一种隐秘的庆幸。
还好,还好顾瑾是在结婚之前出的事。
这要是结了婚,他云家的女儿就成了二婚,在海城上流圈子里,这名声总归是不好听。
更重要的是,一旦结为夫妻,那份感情只会更深,羁绊更重,到时候再出这样的事,他简直不敢想女儿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云父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他清了清嗓子,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云微面前。
“微微,别哭了。”他用一贯沉稳的语气安慰道,“爸爸知道你心里委屈。这张卡你拿着,没有密码,也没有额度。明天约上你那些姐妹们,去逛逛街,做做SPA,买点喜欢的东西,别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这是他作为父亲,最直接也最实在的安慰方式。用物质填满女儿的时间,让她没有空隙去想起那个叫顾瑾的男人,免得又不开心。
云微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那张代表着无限购买力的黑卡,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爸爸。”
“跟爸爸客气什么。”云父露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女儿的头,“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能开心起来,比什么都强。”
当晚的家庭晚餐,气氛是许久未有的温馨。云夫人不停地给女儿夹菜,云父也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家常话。
饭后,一家人都各自歇下。
云家恢复了宁静,而城市的另一端,却有人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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