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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珞艺丝毫不落下风:“我乐意冲出去就冲出去,不是让我走吗?那现在我的人生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当然和我没关系,我张了嘴的,看见有不要命的傻子就没有嘲笑的权利了?”“那知道是傻子你冲上来干什么呢?给傻子当人肉缓冲垫好玩吗?”“……”众人被他俩毫无前摇吵得喋喋不休,惊得不敢动弹,郑导先一步上去拉开两人:“两个祖宗,你俩都还有伤呢,赶紧去休息休息包扎。”两人的视线到分开之前都还紧瞪对方,完全没有个结束。深夜,两人各自回了房间,除了争吵,仍然是毫无交流的一天。许珞艺打开手机,把程煜涵的工作置顶取消,躺在床上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想着程煜涵白天胳膊上的伤和毫不犹豫冲出去的画面,一阵心烦意乱:怎么会有人做了好事说话都还是那么气人。她更加不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明程煜涵不是什么小气恶毒的人,怎么就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一个全程和沈先序的事情毫无关系的她。或许是沈先序真的对他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才让他无论如何也原谅不了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任何人吧。她平稳而悠长地叹了口气。手机里面忽然响起两道来信音,她迅速起身查看,但都不是来自于程煜涵的。一条是周导发来,慰问她暑假过得怎么样。一条是沈先序,这几天他一直有在为之前的冒昧道歉,希望能心平气和地和女主谈一谈。白天山崖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想着程煜涵的决绝,她居然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难受。她不是个朋友很多的人,所以很珍惜身边善良而且能合得来的人。但现在两人已经冷战将近一周了,程煜涵还是没有做出来任何让步的迹象,或许是他真的永远无法再接受两人的关系。想来这一份工作,也不过只是她在学业之外的兼职,就连邓墨和周导也都曾提醒过她:那是个热闹的去处,但终究不属于她。也许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候。她拿起手机,指尖动摇在周导和沈先序的对话框前,最终却退出,打给了曲相博。她最终决定让自己放空一段时间,向曲相博请了一周的假。离开的时候很多人来送别她,唯独不见程煜涵的身影。心头除了果然如此的推测,也多了一丝不甘心的情愫。一周的假期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她不知道怎么,先回复了周导,说出了自己有读博的想法,坦诚地说清楚了自己的顾虑和迷茫。周导让她多一些自信,说她总是在看轻自己的能力和感受,其实已经做的很优秀了。她紧绷的神经在听到周导的安慰之后有了一丝松懈,回到住的家中决定好好整理一下之前的课题,无意识地走神,目光落在沙发上,不自觉地想来那个荒诞的晚上,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对峙招财猫宣誓的画面,程煜涵苦涩地将她放在沙发上,说一定会替她要回来一个公道。结合着他曾经的经历,大概也是想代替年少的自己保护好那个时候的他,所以见不得一丝不公平待遇,让他们有了哭笑不得的相处。她脑海中想着有关程煜涵的事情,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敲出来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丝在艺术表演中的应用”的课题标题,字里行间,那些专业术语仿佛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眼前晃动的,是剧组嘈杂的片场,是山崖边猎猎的冷风,是病房里惨白的灯光和那双布满血丝和愤怒的眼睛。她像是从梦中惊醒,慌乱不堪地删除了所有的字样,心脏却无可奈何地像被波动了的琴弦,难以平复。她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什么,但清闲的生活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习惯了高效运作、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此刻安静地坐在宿舍里,只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带着空洞的回响。她像是一只强行剥离了高速运转的零件齿轮,失去了运作的方向。就在她对着摊开的文献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来自沈先序。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然地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询问她假期的事情,再次发出邀请:“回家看看吧,珞艺,有些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聊。”他巧妙地避开了认亲这个沉重的字眼,只说回家。或许是厌倦了这种无所事事的漂浮感,也或许是对那个所谓真相还存着一丝探究的执念,她还是答应了。沈先序第二天就派来了一辆低调而奢华的迈巴赫,将她带到了一处掩映在苍翠林木中的巨大庄园。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精美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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