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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青璃与墨羽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不见后,这座往日里充满温馨氛围的院落,此刻竟然莫名地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之感。铭安静静地坐在院中的那张石凳之上,目光呆呆地望着大门所在的方向,仿佛那扇门依旧能够映出刚刚离去之人的背影。
此时的月光也似乎变得格外吝啬起来,它躲在厚厚的云雾背后,只透出些许微弱而朦胧的光芒,使得整个院子更显昏暗与清冷。月亮始终都是圆的,却在每个人心里有着不同的残缺。雪花坠落的更大了,像是一场下在心里的雨,令人苦闷又凄冷。
铭安缓缓地抬起头,仰望着头顶上方的夜空。只见寥寥几颗星星尚未入眠,它们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一般,闪烁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芒。铭安凝视着那些遥远的星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他似乎早已对离别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先是自己的双亲消失,如今连叔伯也踏上了远行之路。
正当铭安沉浸于思绪之中时,忽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胸膛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背上。他微微一惊,忙回过头去看,原来是萧樯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平日里那双妖异而魅惑的红眸,今晚却流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探究之意。
“在想些什么呢?”萧樯伸出双臂,紧紧地将铭安搂入怀中,同时压低声音轻柔地问道。
“没什么啦,只是心里默默祈祷着青璃和墨羽这一路上能够顺顺利利的。”铭安眨了眨那如星般亮晶晶的眼眸,在如水的月光映照之下,他眼中清晰地倒映着萧樯俊朗的面容。
铭安伸手摸了摸萧樯的脸,毛柔顺像一只大猫,萧樯咧开嘴角笑着蹭了蹭铭安的手,虎尾在身后摇的像螺旋桨,他很喜欢和铭安在一起,因为他喜欢他的气息。
“我怕……一回头连你也不见了,就只剩下我,也只有我……”铭安喃喃的说着。
萧樯闻言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疼,他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只是把铭安抱得更紧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萧樯不断的重复着,像是给铭安带来希望一样。
碧霄倚着门框饶有兴趣的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兽,不过视力极好的他借着月光好像看见了铭安手掌心有条疤痕,他思索了一下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悄悄的走了过去,碧霄假意的咳嗽了两下,“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幽会了?”。
铭安听到声音向身后看去,看着碧霄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脸红了起来不过萧樯抱的太紧,一时铭安还起不来。而萧樯则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碧霄。
碧霄走上前去,抬起铭安的手仔细看了起来,确实有一道伤疤不过已经好了,变得浅浅的,铭安也注意到自己手心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满脸疑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
碧霄暗暗留心,摸了摸铭安的头说道:“早些歇息,他们俩又不是不回来了,到时候他们也会给你写信的。”
铭安点了点头,“知道了,碧叔!你也早些休息吧,夜深寒重,注意身体。”铭安从萧樯的怀里下来,被萧樯拉着回到了房间中。看着萧樯这一副开心的样子,碧霄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回了自己的房内。
路过门框的时候,铭安才惊觉萧樯已经长高了不少。
“你是不是最近偷吃化肥了?”铭安一脸肯定的问道。
萧樯转过头看着铭安,一脸的茫然。铭安见次大受打击,这么多年他都没怎么长过个,结果萧樯两天就好像长了几厘米,兽比兽气死兽,铭安准备明天翻翻医书看看有没有长高的偏方或者药材,他要大吃特吃!
回到房内吹熄了蜡烛,萧樯和铭安睡在一张床上,初冬的夜晚已有些寒冷。萧樯抱着铭安,热乎的胸膛贴着铭安的背,顺滑的皮毛摩擦间带来温热的触感。盖上一层厚厚的被子,铭安蜷缩在萧樯的怀中,老虎须蹭的脸颊痒痒的,铭安渐渐睡了过去,在他的身后一双红月温柔的看着他。
深夜,铭安的身上泛起一些白色的光芒,萧樯贪恋的贴着铭安,像是绝无仅有的至宝。
……
第二日,枝头的鸟叫醒了新的一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碧霄走上去打开了府门,一只犬兽人焦急的站在门外。
“你好,请问这里是白家吗,白大夫在家吗?”
碧霄皱着眉头,用充满疑惑和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犬兽人。从他那焦急的神情和略带生疏的举止来看,此人显然并非本村之人。碧霄在脑海中快搜索着记忆,但怎么也想不起曾经在哪里见到过这张面孔。
“这里确实是白家没错,但是白大夫他前些日子出远门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您找他是有什么要紧事么?”碧霄见对方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碧霄知道对方口中的白大夫是铭安的爸爸,但是对方是自己没见过的样子并没有告诉对方实情,因为铭安的双亲碧霄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那犬兽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他急得原地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稍稍冷静下来后,他才向碧霄讲述起事情的缘由:“我是隔壁村的村民,最近我们村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好多兽人莫名其妙地就生病了,而且病情看起来十分严重,大家都说可能是染上了疫病。以前曾听人说白大夫医术高明,所以我就赶紧跑过来请他帮忙救治,谁知道会赶上他不在家……”说着,犬兽人又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碧霄眼神一凝,听到对方口中的疫病碧霄觉得并不简单,恰巧此时铭安来到了门口,碧霄看着铭安过来介绍到,“这是白大夫的孩子,叫铭安,具体症状你可以和他说一说,他的医术也非常不错。”
犬兽人见到眼前的情景,赶忙开口说道:“您好啊,小白大夫!我叫杨峰,来自隔壁村子。就在前几天呀,我们村里陆陆续续有不少兽人出现了烧的症状。这一烧起来可不得了,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反反复复,怎么都退不下去。有的人甚至还会咳出血来呢!听他们描述那种感觉,就好像身体要被撕裂成两半似的,疼得死去活来。您看您能不能抽出时间跟我过去一趟,帮大家看看病?求求您啦!”杨峰一脸焦急地恳求道。
铭安听到这话,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前往。“行吧,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需要用到的东西。”
话音刚落,铭安便转身快步走进屋子里面。一进门,正好看到萧樯正在忙碌着。于是,他将刚才门口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樯。萧樯听完后,对此并没有表示出任何反对意见。毕竟对他来说,只要能一直和铭安在一起,不管去哪里其实都没太大所谓。
此时,一直在外面招待客人的碧霄,则热情地将犬兽人请进了客厅,并让其先坐下歇息片刻。而铭安则在屋内紧张有序地翻找着各种医书,试图从中找到与此次病症相关的记载和治疗方法。一旁的萧樯也没闲着,只见他手脚麻利地将一些常用的药材仔细装进包裹里。与此同时,碧霄也迅地整理好了一些必要的行李物品。
经过一番忙碌,所有的准备工作终于全部完成。随后,铭安、萧樯以及碧霄三只兽人带着各自准备好的东西,紧紧跟随着杨峰一同踏上了前往隔壁村的路途。虽说是隔壁村子,但这个“隔壁”却有些遥远,并且由于道路崎岖难行,再加上还要携带众多行李,所以他们足足花费了两天多的时间,才到达。
刚刚踏入这个村子,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草药味道便扑鼻而来,仿佛这气味已经深深嵌入了每一寸空气之中。碧霄悄悄地四下张望着村内的景象,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只见那些村中的居民们,他们的目光中明显透露出几分冷淡与疏离,就好像眼前这些外来者是什么不之客一般。当许多人家察觉到有这么一行人的到来时,竟然纷纷地关上了自家的大门,那“砰”的关门声在这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突兀。
此时此刻,整个村落异常安静,安静到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诡异。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村里如今正遭受着某种病症的困扰,但邻里之间总该会有些交流和寒暄才对呀。然而,这里却是一片死寂,丝毫不见平日里那种热络的氛围。每个人似乎都躲在了自己家门之后,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连一句多余的交谈之声都听不到。这种反常的安静让碧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深入村中,迎面走来一位年轻且笑容满面的羊兽人,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不过他却有着三只羊角,单独的一根小小的在额头上,像一只眼睛。萧樯看到对方,脸上有一丝厌恶的色彩。
“各位能远道而来,我在此感谢。我是村长,辛茂。”说着辛茂伸出了手,碧霄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同时辛茂耐人寻味的看了一眼萧樯,有些意味不明。
一阵寒暄过后,辛茂将铭安一行人带到了村边的空房间中安置下来,旁边就是杨峰家。
下午的时间,陆陆续续有许多病人上门。铭安仔细的为对方诊断,现大部分兽人都是气血亏空,并未有什么其他的脉象,铭安准备了一下补药,在院中熬制着,煮药的功夫铭安和萧樯跟着杨峰去村子中走了走,无意间在一处墙角看到了许多药渣,铭安上前碾了碾又嗅了嗅,觉得有些像石蒜,而杨峰在一旁欲言又止。
“这是村长之前给我们喝的,说是治病用的。”杨峰思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且,最近村子里有许多小兽失踪,所以大家才紧闭房门。你们……也小心一些……”
铭安点了点头,表示了了解。石蒜有止痛的作用,却不能根治。接着走一走,村子的边缘有些硫磺,气味让萧樯直打喷嚏一脸不舒服的样子。
到了夜晚,又有一些病人上门,这次铭安感到有些不同寻常,这些兽人的脉象特别奇怪,或者说时有时无,并且对方的脸色有些苍白,铭安暂时只能为对方准备一些补气血的药物。
收拾好东西之后,忙碌了一天的铭安、萧樯和碧霄早早地睡下了。
夜晚,空气中有稀薄的血雾从一些人家里飘散而出,渐渐的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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