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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兽人闻言,轻轻挥了挥爪,一道淡蓝色的灵力悄然散开,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摊位与周围的嘈杂隔离开来。远处的叫卖声、兽人的喧哗瞬间变得模糊,只剩下他们三兽。
指了指桌上的物件,修长的狼爪轻点桌面:“算卦之法多种多样,看你想知道什么。用铜钱可问吉凶,用龟甲可测祸福,观星象可断一生,看骨相可寻机缘。不过……”
突然俯身向前,狼瞳里的光芒变得锐利,直视着铭安湛蓝的眼眸,声音压得极低,“若想知过去未来,晓宿命纠缠,则需你一滴血,我一卦,方能让天机显现。”
“休想染指吾王一滴血!”长赢几乎是瞬间踏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般挡在铭安与狼兽人之间,周身灵力微微外泄,黑色的鬃毛因警惕而炸开,虎瞳里满是寒光。
声音如雷贯耳,引得周围原本围观的兽人纷纷后退,议论声也瞬间小了下去。“吾王,此地不宜久留。”
低下头,声音刻意压低,只有铭安能听清,“血脉之秘关乎本源,绝非寻常江湖术士可窥探,此人来历不明,恐有歹意。”尾巴轻轻扫过铭安的手臂,带着安抚的温度,示意他赶紧离开,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那位狼族算卦师身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没事的,一滴血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铭安拍了拍长赢的爪背,抬头时眼里满是好奇,“我也挺想知道,他能算出什么来,尤其是……姻缘。”
说着,拉了拉长赢的爪子,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先蹲在了摊位前,仰头看向狼兽人,“老板,可以算姻缘吗?”
那狼兽人看了看站在铭安身旁、依旧紧绷着身体的长赢,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从袖中取出三枚古朴的铜钱,铜钱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年代久远的古物。
将铜钱放在爪垫上轻轻一晃,随后手腕一扬,铜钱“嗒嗒嗒”地落在铺着星象图的桌面上,最终摆出一个奇特的形状。
岁馀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接着将桌上那几枚形状各异的玉石轻轻挪到铭安面前,狼爪在玉石上轻敲三下,随后闭上了双眼,眉头微蹙,像是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猛然睁眼,狼瞳里似有星辰流转,原本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高深莫测。
“天机曰:一阴一阳互为依存,一柔一刚互为表里。”
他的声音忽的变了,不再是清润的少年音,反而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轮回大道如环无端,万物生灭皆为一瞬,纵历千百世,该相逢者终会相逢,该别离者终会别离,唯有‘执念’二字,能破轮回之困。”
岁馀俯身,眼神变得异常深邃,直直看向铭安:“然而,‘天选者’啊,非善非恶,非正非邪,是为‘渊’……既是他人的救赎,亦是自身的劫数。”
指尖在桌面上快画出一个古怪的符号,那符号泛着淡金色的光,却在出现的瞬间便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随后,他轻声念出一诗:
“岁华碾露入沧溟,菡萏初擎宿火青。
藕丝牵劫三生陌,莲漏敲因果两冥。
枯菂孕香藏往劫,残红坠水续新程。
莫寻时序深浅意,一瓣开时一界生。”
周围的兽人听得面面相觑,尽是迷惑之色,有人小声议论着“听不懂”“太玄了”,也有人悄悄往后退,显然被这诡异的氛围吓到了。
岁馀却似早已习惯这样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将桌上的玉石、铜钱一一收入袖中:“天机不可尽泄,吾所言已是极限。姻缘一事,随缘而定,强求不得;宿命一事,随心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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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巧语,玄虚之谈!”长赢低吼一声,利爪在身侧微微张开,指尖泛着寒光,“汝是何人,竟能窥探天机?又为何知晓吾王身份?”声音里满是警惕,战神的威压悄然散开。
岁馀面对千年战神的威胁,却只是淡然一笑,动作从容地收拾着摊位上的物件,狼眸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切。
站起身,向铭安微微鞠躬,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长赢身上悬浮的三枚金属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天机已示,因果自成。长赢大人若想知晓更多,来日方长。”
说罢,轻轻拂袖,转身便走,步伐轻盈得像一阵风,不过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集市的人群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着岁馀消失的方向,铭安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还有那诗,我一句都听不懂。”
长赢环顾四周,确认那位神秘的狼族算卦师确实消失无踪后,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只是尾尖的金属环依旧在轻轻颤动。
俯身靠近铭安,用爪尖轻轻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鹿毛:“此非寻常江湖骗术。”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吾王听不懂实属正常,因这并非世间常语,而是通晓天机者的隐喻。”
长赢的爪尖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最令吾忧心的是,此狼未曾问询,便知吾名,甚至洞悉吾等关系,这绝非寻常卦术可达,他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来历。”
铭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虽听不懂,但也能感觉到那位算卦师没有恶意,反而像是在提醒他们什么。
随后,拉着长赢的爪子,快步向镖局走去。回到镖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静悄悄的,阿七和夜无痕的屋子已经熄了灯,想来是一上午的休息还没有缓过来。
铭安带着长赢来到他们的屋子前,推开门时,惊喜地现早上拜托工匠做的大床已经送来了。那床比寻常的床宽了两倍多,是按照长赢的体型定制的,木材用的是质地坚硬的黑檀木,看起来既结实又雅致。
“看,我说过会让工匠尽快做好的。”铭安笑着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兽皮,头顶的鹿耳晃了晃,“这样你晚上睡觉就不用蜷缩着了,也能睡得舒服点。”
长赢站在门口,看着那张为自己定制的大床,又看了看铭安雀跃的模样,虎瞳里闪过一丝柔和。
铭安回头看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快试试软不软,要是不舒服,咱们再让工匠改。”
长赢顺从地在床边坐下,兽皮褥子陷下去一小块,抬头看向铭安,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笑,耳尖不由得微微泛红,连忙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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