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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丢了。”叶寻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失落,却并
;无绝望。
“丢了未必是坏事。”沈砚喘息着,眼中却闪烁着冷静的分析,“那星枢的力量太过可怕,牵扯也太大。玉佩在我们手中,永远是众矢之的。如今沉寂,或许能给这江湖,也给咱们,换来一丝喘息之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们并非一无所获。我们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他们的目的。这比一块无法掌控的玉佩,更重要。”
楚峰艰难地点了点头:“沈大夫言之有理…影阁、镇武司、李宗元…此仇,必报!此事,也绝不能就此罢休!”
叶寻也握紧了拳头,寒月谷的血债,她一刻不曾或忘。
短暂的沉默后,沈砚从怀中,取出了那本夜星河的兽皮手札,以及那截漆黑的断针。
“这手札,是寒月谷冤案的铁证。这断针…”他举起那截透骨针,在火光照耀下,针尾那点暗金格外醒目,“我仔细看过了,这暗金色,并非涂料,而是某种极其特殊的内力长期蕴养浸润所致,带着一丝…龙涎香与朱砂混合的独特气息。”
他看向楚峰和叶寻,一字一句道:“据我所知,当今天下,修炼的内功需要常年配合龙涎香与顶级朱砂来调和药性、蕴养经脉的…只有大内深宫秘传的——皇极惊世功。”
皇极惊世功!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
这意味着,当年参与寒月谷之事,甚至可能主导一切的,并非仅仅是镇武司指挥使赵孟扬这个层级…其背后,极有可能牵扯到…皇宫大内,乃至…当朝天子!
这个推断,让楚峰和叶寻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如果敌人是整个王朝的至高权力…
前路的艰难,瞬间又提升了数个量级。
就在这时,岩缝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熟悉的布谷鸟叫声。
沈砚眼神一凝,示意楚峰和叶寻噤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向声音来源。
片刻后,他返回,手中又多了一个小小的竹管。
“是我们的人。”他低声道,迅速拆开。
这一次,纸条上的字迹更加潦草,仿佛书写者处于极大的惊恐与紧迫之中:
「京中剧变!镇武司大肆搜捕与当年靖淮王府有关人等!‘那位’病重,疑与当年旧案有关,二皇子监国,局势诡谲!速离寒月谷,西北或可暂避,切切!」
靖淮王府旧案!皇帝病重!二皇子监国!
一个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连环重锤,砸在沈砚心头。
他缓缓将纸条凑近火苗,看着它化为灰烬。
抬起头,看向楚峰和叶寻,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沉重,有决绝,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般的冰冷。
“京城的风,到底还是刮起来了。”他声音沙哑,“我的事,恐怕也瞒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楚兄,叶寻姑娘。”
“我们去西北。”
火光跳跃,映照着三张年轻而坚毅,却已饱经风霜的脸庞。
寒月谷的真相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更庞大的阴影与更汹涌的暗流,已在前方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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