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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把心房关的死死的,把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顾衍南想起梁从音对他说的——
“你也许会觉得她性子冷漠,但她能跟你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当时他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一直觉得,她对他没有几分真心,不然为什么当年可以这么果断,现在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可以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就算她对他有感情,那也微不足道,随时可以被她摈弃。
可是她的这句话,让他想起过去那一年多里,她对他,真的很好。
前一天晚上,她会帮他挑选搭配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他有应酬喝了酒,她会给他煮醒酒茶,他晚归,她会坐在床边看书等他回家,每次出门逛街,都不忘给他买东西,甚至给他买的要占很大的比例。
包括那次,他们吵的最严重的一次,他暗中使计把林沨派去海南,她气得很厉害,他耐心哄了几天,她还是原谅了他,对他和之前一样好。
这是喜欢吗?是爱吗?
他当时问她,她回不知道,顾衍南也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她不会再这么对他了。
她把她的心封死了,谁也进不去,包括他。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顾衍南从内心深处的恐慌喷涌而出,他本能地更用力地抱紧她,力道大得险些勒疼了温夏的骨头。
她轻嘶了声,顾衍南微怔,低眸看着她苍白的脸,立刻松了松力道,仍维持着抱她的姿势,低沉的嗓音沙哑到模糊,像是幻听了:“对不起。”
温夏的手指蜷了蜷。
道歉对于顾衍南来说,是难以启齿的,像他这么傲慢的人,就算低头服软,也不会轻易说那三个字,他的脸有尴尬的窘迫,还好她被他抱在怀里,看不清他的表情。顾衍南继续道:“之前的事是我的错,我会学着尊重你,不会再逼你威胁你,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不会再让她失望吗?
当他又一次用家人朋友威胁她时,她确实很失望,不知道是在失望自己错付信任,还是失望她又要一个人了。
“你之前答应过我,但是你食言了,”她的语气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指责的意思,“顾衍南,我不想再相信你了,也不想头顶悬着定时炸弹,无休止地猜你什么时候又要食言。”猜你什么时候……不爱我了。
“我……”
温夏抵着他的胸膛,从他怀里出来,看着那张完美到足以让任何人沉沦的俊脸,轻声说:“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
顾衍南回到后排别墅。
他不喜欢外人打扰,这里没有请住家保姆,只有钟点工定时清理卫生,此刻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显得特别空荡。
死寂得像是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去酒柜拿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烈酒入喉,无数的画面和声音涌入他的脑海,最清晰的那幕是她红着眼睛,近乎乞求的语气说让他放过她的画面。
放过她?怎么可能。
他这一生什么都唾手可得,唯有她——
到底是爱还是执念,他其实也分不清,可如果是执念的话,为什么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他非但没有觉得厌倦,反倒更想时时刻刻和她待在一起?
顾衍南从烟盒里掏出根烟,点燃后含在唇间,他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白烟雾,视线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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