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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苏冉来到礼堂後花园的地方,隔着一墙,这里像是不同的世界,尖叫,随口道笑骂,依旧一些已经喝嗨拟态有些维持不住的人。
苏冉慢慢靠近,在距离泳池半米处停下,好奇看着他们玩耍,或许是因为她的倒来,现场的声音小了很多,一些有素质的词语也都停下。
那些维持不住拟态的非人也被身边意识清醒的同伴挡住,苏冉突然就觉得没意思,她在感觉大家都放不开,本意是来玩的,要是因为自己导致大家都不尽兴,那还不如会礼堂吃会小蛋糕呢。
苏冉想着,脚步刚迈开,水里突然窜出个人?
一瞬间的功夫,那人几乎半个身子都爬上岸,一把握住苏冉的脚踝,嘴里还兴奋吼叫,“捉到了!给我下来吧!!”
连话都来不及说,那人在周围惊慌的眼神下将苏冉拖下去。
泳池的水四面八方灌入苏冉的鼻腔与嘴里,她没去过泳池,自然也不会游泳,脚踝的手一直攥着,苏冉只能依靠本能在水里扑腾挣扎。
身体在下沉,口鼻被水灌满,无法呼吸,好难受!
模糊听见上面有人在叫喊,但水就像一层膜,将这些声音都隔开,听不清,也看不见。
突然,一只手捉住了苏冉,大力将她拉上去,底下的手也随之松开。
仅一瞬间,苏冉就上了岸,随着鼻腔接触到空气,苏冉不断剧烈咳嗽,嗓子像是被什麽东西划到一样疼,不断有水从口中吐出,整个人坐在泳池边狼狈的不像样。
周围不断有人上前询问,毛巾热水袋不断送入苏冉怀中。
直到好些,苏冉才看清周围,一圈人围在旁边,面前是被衆人压着的一个男生,此刻正垂着头,不断用眼睛偷瞄苏冉。
见苏冉看过来,他立马收回目光,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苏冉同学!我真不是故意拽你下水的!我以为是别人!对不起!”
苏冉全身湿透了,按理说她应该感觉冷,但自从力量慢慢觉醒,她就像感受不到温度一样,不止她,所有非人都一样,明明是十二月,却依旧在冰凉的水里玩耍。
苏冉摇头,勉强开口,“没关系,我没事的……”
苏冉的好心换来了对面男生的懊悔,依旧周围人看男生越来越不善的眼神。
直到——抑制器的脱落,或许是在水里挣扎太狠,苏冉披毛巾的动作使得手腕上的抑制器突然掉落,在那一刹那,苏冉敏锐察觉到眼前的男生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苏冉立马捡起抑制器想要往手腕上戴,可是不知怎的抑制器就是戴不上,好像是坏了——这个念头刚起,周围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苏冉不是没脑子的人,她虽然闻不到自身的味道,但光看周围人的目光,她就知道遭了。
仔细看,周围其实有不少人身上都带着抑制器,虽然只有一个,但足够让苏冉直到他们有失控的倾向。
刚想趁人群还没失控,眼前就出现一片阴影,有水滴落在脸上,苏冉擡头,刚才的男生正低头死死盯着苏冉,嘴里是止不住滴落的口水。
握草!!
苏冉刚想跑,就看男生一下扑上来,牙齿变得尖锐,头上出现了弯曲的角,一口咬在苏冉挡在脸前的胳膊。
用力之大,生生将苏冉的胳膊要出血,苏冉疼得只皱眉,眼泪也止不住往外冒。
幸好,周围还是有有理智的人,一脚将男生踹开,但又在下一秒被男生扑倒,苏冉甚至来不及道谢,就听被扑倒的人喊道,“跑啊!去拿礼堂!”
苏冉强撑着发软的腿,朝着礼堂跑去,眼泪像是掉串的珍珠一个劲往下掉,可是……有人比她更快,没办法,苏冉只能掉转方向,朝着泳池左边摆放喷泉的小树林跑。
她先前优雅的小高跟,现在却成了累赘,因为跑的急,好几次差点摔倒。
身後呼啸的风像是有人追赶上来,脆弱的小高跟却在此时断掉,使得她一头栽了下去,不过柔软的草地倒是减轻她不少痛感,也使她躲过头顶扑来的爪子。
苏冉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她不敢往後看,头埋在地面,逼近眼睛,等待身体上的撕咬,可许久,都没人碰她。
苏冉小心支起上半身,扭头的瞬间她看见几个拟态半解,身上出现一些不属于人类特征的器官,正猩红着眼,鼻尖不断嗅着空气里苏冉的香气以及血腥味带来的兴奋。
但他们就像是忌惮什麽东西似的,不敢上前一步,一直维持在一个临界点,不敢靠近。
苏冉慢慢站起身,眼见她想跑,那些人忍着恐惧试探朝前踏出一步,苏冉见状立马往前跑,丝毫没注意身後踏出的脚被一道看不见的寒光一闪,顿时半个脚掌落在地上。
痛苦的嚎叫从後方传来,苏冉忍不住加快步伐,但她忘了,这里面不止能保护她,更是有能让那些非人恐惧的东西。
她应该留在原地,刚才尖叫的声音很大,很快就会有人赶来,但她太害怕了,根本想不到这些。
直到眼前的视线开阔,树林变少,月光下,一个白色的喷泉出现在眼前,它的中心还立着一个雕塑,在月光的照应下显得孤寂圣洁。
苏冉视线一聚,只见喷泉的石岸边缘上做着一个人,全身都是白色,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她和喷泉中心一样,也是一个雕塑。
苏冉就这样僵着,直到女孩动了,她歪头,看着苏冉,赤色的眸子闪着不知名情绪,一眨不眨盯着她。
苏冉在一瞬间卸下一切防备,缓缓走上前,见焱稚没抗拒,她慢慢坐在旁边,打着招呼,“嗨,焱稚,好久不见”。
焱稚没说话,等了一会,她挪了一下位置,“你好脏”。
苏冉低头,确实,本来身上就湿透,还摔了一跤,身上的确有些脏,见此,她忍不住红了脸,没再靠近。
苏冉扭头好奇看着她,今天的焱稚也是一身白包裹着,许是天气寒冷,虽然感受不到温度,她也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宽松四件套,白色外套,里衣,裤子,鞋子。
头发依旧披散在身後,宽大的上衣盖到大腿中间,裤子也很长,几乎垂在脚後跟。
许是黑色在白色中太显眼,苏冉注意到她的脖子处带着抑制器,不由联想到练朝,眼神看向焱稚手腕,不知道她的四肢是否也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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