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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与剑相撞。
“轰隆一—』
剎时间,天崩地坂,城头下沉坍塌,半边夜空都被奔涌的剑光映得惨白一片,银白色的死亡之光占据了视野。
数里外的尉迟雅,都能远远望见一片自九天泻落的惨白光焰,以及那条冲天而起的血色巨龙。
血龙被染上了一层苍白色泽,一层层苍白侵蚀开来,与血色煞气交织,整个大地都如海浪一般翻腾起来。
血龙的鳞片被一点一点地剥开,犹如千层莲瓣一片片剥落,虚空被撕开无数蛛网状的裂纹。
每一枚鳞片被剥开,都有一个龙鳞卫死去。
一瓣又一瓣,血色鳞片不断剥落,裂纹不断蔓延,一直延伸到卫锦绣的拳头上。
而那道撕天裂海的剑光,也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仿佛由锐利的锋刃,变成了粗糙朴拙的石头。
剑光在被石化!
剑尖崩碎,石屑进溅,像是变成了粒子一样的能量態,一点点化为粉。
轰鸣声响彻天际之后,条然化作无声。
拳与剑全力碰撞。
天穹中泻落的云海岩浆都在沸腾,在翻滚,在为这一拳一掌颤慄。
半空的北丰丹也被波及。
那一瞬间的辉煌剑光,令北丰丹的身影在半空凝滯。
“妙哉——”
四溢的衝击波撞散了寒雾,吞没了冰屑雪潮,连同北丰丹的身影和嘆息,都噬入了湮没一切的死亡涟漪之中。
仿佛时空塌陷,梦幻破灭。
北丰丹狼狈地从那片塌陷的空间中逃出来,一只手捂眼晴,一只手捂耳朵,
心有余悸地感嘆:“好险!早知道余波都这么可怕,真不该站这么近!”
他定了定神,转头望向江晨:“江兄,这一剑又叫什么?”
江晨淡淡地道:“这一剑,名为“小男孩”。”
北丰丹又想不通了。
第一剑的目標是卫擎苍那个胖子,以敌为名还说得过去。
但第二剑的目標卫锦绣,那个女暴龙一样的人物,无论是性別还是块头,都跟“小男孩”风马牛不相及吧?
北丰丹不懂就问:“为何不叫“大女孩”?”
江晨没再理会他。
卫锦绣的抵抗无比顽强激烈,就算是江晨也无法再分心。
带著死亡使命而至的那道剑光,贯穿了血色巨龙的头颅。
时光仿佛凝固在此刻,一瞬间的对决被拉长得恍若亘古。
隨著龙鳞凋落,那冰冷剑尖的触感,已蔓延到卫锦绣的指间。
那样森冷刻骨的寒意,正是“死亡”的触感!
凡人在感知到“死亡”的一瞬间,就会被死亡所吞噬。
卫锦绣的面孔被那道恐怖的剑光映得幽幽青,印堂晦暗。
如果有算命先生在旁边看相,一定会说她死到临头,半只脚已经迈进了棺材但她的拳架依旧坚若磐石。
她的心也好像石头一般,无悲无喜,亘古不变。
在过去无数征伐诸天的岁月里,她也曾斩断过好几位“死神”的头颅。
纵然是面对“死亡”,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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