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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常怀起身走过去,坐在软榻上时?拉了拉肩上的外衫,神色懒散,“大半天没见你回?房,所以就来看看你。”
“你在看什么?看这么认真。”他倾身看去,是弹劾丞相的奏章,写着丞相的罪证,也不知道是谁写的,连个名字都没有?。
“要对丞相下手了吗?”他语气诧异,扫向桌上的奏章,“这些都是弹劾丞相的么?”
燕危嗯了一声,合上奏章按了按眉心,“估计是看我?无畏世家之权,众臣联合上奏的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没有?放在心下,“燕国真是从根上烂透了,良臣少之又?少,全是鱼肉百姓、把控朝堂的奸臣。难怪皇上力排众议封我?为太子,为他扫清祸害。”
“丞相势力错综复杂,大多数世家都是他的人,想动他怕是需要些时?间。”林常怀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点低哑,“起码要先?从世家下手才行,但这样一来,夫人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燕危起身,侧目而?视,“我?的处境从身份暴露开始时?,就很?危险。这段时?间,世家被抄家灭族,其?中就有?黎家。”
他声音淡漠,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想必七皇子恨我?入骨,杀手已准备好?。”
“至于丞相那只老狐狸……”他看向门外的风景,眼眸半眯,“罪名那么多,总有?一天会收拾他。”
林常怀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得不行,嘟囔道:“夫人,现在该睡觉了吧?我?好?困。”
路上颠簸得难受,本就没有?合过眼,回?来见到心上人更是睡不着,现在困意袭来,怕是沾上枕头就能?睡过去。
燕危止住话题,伸出右手,“走吧,确实也该休息了,明?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
林常怀把手放在他掌心里,感觉被拉了一把后,亦步亦趋跟上,“有?夫人在身边,果然连风都是甜的。”
两人朝房中走去,看着对方躺在床上,燕危才转身去洗漱。
等他再次返回?时?,林常怀呼吸均匀,已经进入到了梦乡。
燕危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放轻脚步翻身上床。
刚躺下就被对方紧紧缠着,手脚并用趴在他身侧,腰上和腿上都被搭着胳膊和大腿。
身上骤然一重,习惯独睡的他有?些不习惯,伸手推了推,对方反倒是缠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着睡。”林常怀咕哝一声,热烈的呼吸落在脖侧。
提起的心终于落下,燕危索性任由他去,闭上眼睛陷入睡眠里。
等燕危有?意识的时?候,脸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扫过,痒痒的。
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脑袋在林常怀肩窝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怎么醒这么早?”
屈起的骨节刮过他鼻梁,林常怀眉眼带笑,“再不起,待会就要有?人来请你了。”
“不用理会,再睡会。”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他现在并不想起那么早,去做那些让他头疼的事,
林常怀瞧见他脸上的疲惫,心中一软,重新躺在床上抱着他,轻拍着背部,“睡吧,待会再起。”
自他回?京后,就一直在忙碌,大半夜都在看奏章,怪让人心疼的。
直到睡了个回?笼觉,燕危才彻底醒过神来,此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他掀开被褥起身,拿起挂在架子上的衣服穿上,林常怀推门而?入。
“起啦?”林常怀声音舒朗,“吃的已备好?,快去洗漱吃饭。”
“应当没人来吧?”燕危低头系着腰带,询问道。
林常怀顿了一下,轻叹一声:“时藏早就在外等着,不知道是什么事。”
燕危动作微顿,抬起步子往外走去,“我?先?回?宫,你晚些时候直接去东宫即可。
*
“怎么回?事?九皇子怎么会突然生病?”燕危听到九皇子突然卧病在床时?,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最近可有吃些别的东西?”
这个节骨眼上,唯有?从吃的上下手了。
九皇子躺在床上,额头冒着阵阵热汗,脸颊通红一片,眉头紧皱着显然是被折磨得不轻。
太医在一旁把脉,眉头一会儿皱着一会儿展开,好?似遇到疑难杂症般。
“九皇子今早就吃了些梨花酥和粥,昨夜入睡前喝了一碗绿豆汤。”小夏子脸色惨白,说出自家殿下入口的东西?。
燕危瞥了眼床上睡得不安的人,转身往外走去。
时?藏看了看他,“殿下,需要属下去揪出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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