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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和洛知远并排坐下,李振飞、徐晓健和柳思涵在对面。“先敬嫂子一杯。”徐晓健抱着欣赏帅哥的纯粹目的,多看了孟景几眼。他感慨一声师兄吃得真好,倒了红酒,站起来举杯。“谢谢晓健哥。以后我和洛知远结婚了,一定给你包一个大大的媒人红包。”孟景和徐晓健喝了一个,坐下来,脚尖蹭了蹭洛知远的裤腿,对“嫂子”这个称呼表示不满。洛知远当着师兄师弟们的面不解释,偷偷用脚跟踩了踩他的鞋尖,又伸手手指轻轻勾了人掌心一下,用下巴指了指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孟景打开手机,洛知远的消息跳出来:在外面让他们叫你两声嫂子,回家了补偿你。补偿。两个字映入眼中,在孟景心痒了一下,不受控地想到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脸唰地红了起来。洛知远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还要故意逗弄,伸手在他大腿上捏了一下。“师兄,嫂子是不是不太能喝,这就上脸了,这一杯你来?”“他害羞。”洛知远拦了徐晓健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又给李振飞倒了一杯。“这是我师兄,李振飞,我们实验室一大半仪器都是他亲手搭的,可厉害了。”孟景当初找情敌查户口,可算是把洛知远实验室所有人的主页翻了一个遍,这个李振飞比较神秘,早些年还有一两个会议摘要,这几年名字下面没有什么文章。听到洛知远这么说,才知道自己算是误判了,从头到尾搭建一个实验室,这是相当了不起的综合能力。他想,今天要是王姐在场,她肯定不止盯着洛知远,连李振飞也想挖过来了。“师兄好!”孟景乐意顺着洛知远的恶趣味扮演一个害羞的阳光大男孩,他装作有些腼腆的样子,朝李振飞举举杯子,又喝了一杯。“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李振飞眉头只舒展了片刻,又拧在了一起,他的额头上因为习惯性的拧眉动作已经挤出几条深深的竖直皱纹,“没有文章,就什么都不算。”“会有的,会有的,来来来,我们喝一杯,先祝洛师兄和嫂子百年好合。”徐晓健举杯。“百年好合。”柳思涵停下手中的刀叉,擦了擦嘴,举着葡萄汁和几个人一一碰了杯。“然后祝我们文章发发发,祝嫂子公司发发发。”徐晓健带头,几个人又各自喝了一杯。酒是孟景自带的,品质不错,除了柳思涵不喝酒,几人都放开了畅饮,最后都有了些醉意。尤其是洛知远。徐晓健胳膊肘子往外拐,一顿饭下来,得了嫂子的承诺,以后工作上多照顾,立马就把师兄卖了,频频劝酒干杯。等到散场的时节,李振飞难得放松,柳思涵吃得心满意足,洛知远也喝了个七八分醉,徐晓健酒量好,倒是喝红的如喝水,都不见泛红。孟景把人送回学校门口,柳思涵道了谢,蹦蹦跳跳下车;徐晓健搀着李振飞回宿舍;洛知远迷迷糊糊地要跟着下车,被孟景一拉,徐晓健一推,又躺回了车里。“师兄,放心去吧~如果吕扒皮问起来,我会帮你挡着的。”明天再翘一天也没什么问题,陆查从他这里偷走的论文刚刚见刊,吕志成一样做贼心虚,最近不会找他麻烦。洛知远摇下车窗,看着校门向后退去,有些晕乎乎地仰倒在孟景身上。孟景今天穿着的是那天吃饭时的那一套,稍微小一号的衬衫。洛知远躺下来,后脑勺枕着他胸口,鼓囊囊的胸肌又弹又软,他觉得十分舒服地蹭了两下。咔嚓一声,孟景胸口坚持以久的纽扣宣告罢工,弹了开来。司机非常善解人意地将后视镜翻上去。孟景脸红了一会,忍不住低头,在洛知远脸上亲了几下。“回去再说。”洛知远轻轻咬了咬孟景下颌,他早上刮过胡子,过了一天,青色的胡茬又偷偷长长了一点点,刺刺地扎着舌页,带起一点麻麻的感觉。洛知远皱了眉,从鼻腔里发出嘟囔的声音,有些意犹未尽地在孟景唇角上轻咬了一下,又软着身体,倚着孟景的胸膛滑下去,枕在大腿上。那里并不如胸口弹软,洛知远调整了几次姿势,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什么东西又硬又烫,硌着脑袋脖子。他蹭过去几次,孟景深呼吸了好几回。赶上周日的晚高峰,一路上红灯多,车子走走停停,慢得像蜗牛。从理工大到嘉悦公寓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能到,他们堵在蜗牛队伍里,过了半小时,还在路上。孟景刚刚喝下去的那点酒在肚子里晃化了,又被枕在腿上小睡的人点出一肚子的火气,他实在忍得辛苦。脸颊涨得发红,额头和鼻梁上渗出细细的汗珠。他忍无可忍,但在车子里轻薄洛知远,这样刺激的事情,借他九条命他也不敢。“停一下车,太堵了,我走回去。”孟景叫司机靠边停了车,他弯下腰去,把洛知远扶起来一点,将他胳膊搭上自己脖颈,手臂穿过他腋下和膝弯,将整个人打横抱起,从车里钻出来,向公寓跑过去。“放我下来。”洛知远醉得不算厉害,被孟景抱着,一路颠动,马上醒了过来。他推了孟景一下,孟景非但不松手,反而收紧了胳膊。他反抗不得,索性在小区散步的人群关注的眼神中,将整个脸埋进孟景颈窝。反正天也黑了,这样就看不清他的脸,也算不上丢人。进了屋,孟景顾不上开灯,先把酒劲上来有些迷迷糊糊的洛知远抱到床上,马上又把扑上来的头号情敌耶耶关进它的小屋。他俯身下去,手掌撑在洛知远肩膀上方,低头舔了舔看上去润泽诱人的唇瓣。洛知远闭着眼睛,蹭掉了眼镜,扇形的睫毛垂下来,一颤一颤的。孟景看得越发觉得喉头发紧,他忍不住再凑上去,含住两片唇瓣,舌页撬开齿关,在口腔中搅动着,将红酒残留的味道与洛知远的气息一并吞入腹中。“洛知远,洛知远。”孟景轻轻叫着他的名字,洛知远身体一半被红酒泡软了,另一半被孟景喷在他耳垂的呼吸撩拨得发软。他的皮肤很白,从脖颈开始晕染的红色就更加显眼。喝下去的酒将脑袋泡得晕乎乎的,却将触感成倍的放大。孟景的手掌钻进了衬衫的下摆,在光滑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洛知远胸膛起伏着,他觉得被吻得有些缺氧。喝下去的酒好像被点燃了一样,烧得他口干舌燥。他闭着眼睛,胳膊抱上孟景的脖子,继续向唯一的,最近的水源索取。单薄的夏季西裤遮不住的欲念的轮廓,也在下方支起了山丘。“孟景,孟小狗,别舔来舔去了,黏糊糊的。”洛知远小声嘟囔着,伸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侧颈处撩人的湿热变成暖烘烘的气流,喷在皮肤上微微有些痒,洛知远抬手去摸,便碰上了孟景的脸。“你答应我的补偿……我想……可以吗?”孟景抓住洛知远手腕,将脸颊贴在他手心,轻轻蹭了蹭。“你去洗澡。”叫老公?花洒水流从头顶冲下,落在结实的肌肉上溅开水花,孟景的心思留在卧室,似乎已经被洛知远勾了魂去,他两次把洗发水当成了沐浴露,搓出了满身泡沫,又白白多冲淋了几回,洗得皮肤发红。他压着声音,自己在浴室解决了一回。倒不是他急不可耐,一点也忍不了——根据他不算丰富的理论知识,这样可以在真枪上阵的时候表现得更好一些。这个澡洗得不算时间短,孟景的手指在水流下泡出了褶皱。他想起来有一回,洛知远告诉他,皮肤会被水泡出褶皱是因为人类想起了自己还是水生动物的时(n)(f)候,长一些褶子好增加潮湿环境下的摩擦力。孟景套上丝绸睡袍,没有系带子,抓了一条毛巾,混乱地搓着头发吸干水分,朝卧室走去。他在心里演练着接下来该发生的事情,努力地转动脑袋里的那一团浆糊,把每一个动作在脑海里过一遍。他手和脚微微有一点发抖——因为期待,也因为紧张。应该先接吻吧。要开灯?虽然说关着灯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但他想看洛知远的脸,想看他不一样的表情。只是想象洛知远眼尾发红的样子,抬着头大口呼吸的样子,孟景又觉得自己重振旗鼓了。孟景打开了床头的氛围灯,暗橙色的灯光像水一样在丝绸睡袍上流淌,勾勒出暧昧的氛围。他俯下身去,轻轻地用嘴唇啄吻洛知远的睫毛,吻又落在鼻尖,落在唇珠。“洛知远。”孟景声音带着一些沙哑的味道。他低着头,像小狗一样,鼻尖抵着洛知远喉结,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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