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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见男人完全没听进去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告,急了,道:
“王,您不给臣一个交代臣就长跪不起!”
男人停滞一瞬,声音毫无起伏道:“那你便跪着吧。”
说罢,不顾老巫的呼叫,转身就走。
男人掀开帐篷,跟不远处的随倾四目相对。
准确地说,是六目相对,因为随倾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随倾看着似乎是有些尴尬的样子,男人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麽,眉毛微挑,道:
“找我何事。”
随倾这才收敛心神,指了指身边的小姑娘,道:
“王,这段时间有些私事,恐怕不能时时刻刻为您解忧,这是我的徒儿,我已安排下去了,我不在的时候,便由她为你打理北部湖区。”
男人这才正眼将那小姑娘瞧了一瞧。
一张清瘦的脸,一双眼睛看着很是倔强。
随倾轻声催促了一声:
“随宁,还不快见过王。”
......
春季大狩。
营地四周旌旗猎猎,无数骏马蹄踏扬尘丶跃跃欲试。
一声号角吹响,骏马都如离弦的箭一般,朝既定的狩猎路线奔去。
忽然,不知为何,忽然正中的那匹骏马嘶吼一声,马蹄腾空,又猛地坠下,然後不管不顾地如惊涛般横冲直撞,最终发了疯似的冲向林子深处。
周围的人无不大惊失色,纷纷叫道:
“王——”
渐渐的,一些下属强迫自己淡定下来,跨马就要去找。
可被另一些更熟悉此片地形的下属拦下来了,那林子更深的地方有沼泽,不适合骑马。
跨马的下属才刚松一口气,有沼泽也好,就算王陷进去了,救人不是难事。
拦人的下属便神色严肃丶脸色苍白地摇摇头,若说单是陷入沼泽确实不算什麽。
只怕......进入林子不远有个方向,有一片峭壁悬崖,就怕惊腾的马全无方向感,一跨跳下悬崖......
跨马的下属听罢,脸色也惨白了。
......
男人一瘸一拐地在密林中走着,因皱眉想着事情,毕竟马惊之事没那麽简单,便没太注意脚下,被一块岩石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男人手撑着地,想重新站起来,但怕因是本就摔伤的腿适才又重重地跌倒在地,不知是伤到哪儿了,一动腿便是钻心的疼,试了几次都起不来。
忽然,一双细长的手从後面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然後是一道声音:
“别逞强了。”
男人扭头去看,看到了一张清瘦的,略带稚气的脸,一双倔强的眼睛。
男人眯起眼睛,略想了想,道:
“你是,随宁?”
这个年轻的名叫随宁的小姑娘很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并没有跟其他人一般,一见着男人便山呼海叫丶三叩九拜。
她带着一双倔强的眼睛,蹲下身子,大剌剌地撕开男人腿上的布料,一边给男人包扎,一边随意地回答男人的问题:
“是啊。你呢,你是谁?”
男人不动声色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小姑娘皱起眉头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男人一眼,才道:
“我知道你是王,我是想问你的名字。”
男人沉默许久,看着随宁都快要将他的伤口包扎完了,他才缓缓开口道:
“我是越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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