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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荠菜,茼蒿,还有苋菜,好像很多乱七八糟的野菜野草都能用来做包子馅。
好吃不好吃的另说,量大管饱这个要求肯定是满足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玩意儿都不需要花钱,只要去地里拔就行,而且大明时期也不用担心有化肥农药残留,尽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一斤面能包多少个包子来着?本官也没做过包子啊。”
“要是野菜过了季,这包子生意还得想办法转行。”
“要是有冰箱就好了,先冻上,等秋收后征发徭役了再拿出来,隔壁的小孩儿都得馋哭。”
“要是有个养猪大户就好了,肉包子咋的也比素包子好吃。”
杨少峰在心里回忆着肉包子的口感,慢慢的就走到了城西的地头上。
正在田里忙碌的百姓一见到杨少峰,便再一次围了上来,似乎围观杨少峰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儿。
杨少峰咳了一声,高声道:“都围着本官干什么?本官是能替你们割草还是能替你们翻地啊?去去去,都他娘的干活去。”
然后,围观的百姓们就更加高兴了,尽管挨了骂,脸上却都带着一丝笑意,开始三三两两的往地里走去。
其实杨少峰的心里也明白,这些百姓的围观行为并不是想要看什么稀奇,而是在用一种极为朴素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自己这个七品知县的亲近和尊敬。
就像是他们在得知自己要养鸡养猪之后会自发的去割草一样,都是表达感情的一种形式。
杨少峰瞧着青壮和健壮妇人们忙碌的身影笑了笑,随即又竖起耳朵,听那些正在给野草分类的老人们闲聊。
老头儿们说的大多是些今天天气真不错,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东西,顺带着夸一夸杨少峰杨大知县是个百年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好官,老妇人们说的则是些谁家媳妇勤快谁家媳妇懒,谁家媳妇又和婆婆吵架之类的八卦,顺便再聊一聊哪家姑娘才能配得上杨少峰杨大知县。
翘着嘴角听了一会儿八卦,杨少峰便直接走了过去,撩起官袍,学着那些老头老妇人一样坐在草堆上,笑着望向着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太太,说道:“大娘,我今天来找你们,是有点事儿想不明白,所以专门跑过来问问你们。”
老太太啊唷一声,说道:“大老爷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咋个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哩?”
杨少峰笑了笑:“大娘这话可就错了,我是读过些书,可也不代表我啥都会,就像这包包子,我就不知道一斤面能包几个包子。”
老太太哈哈笑了一声,说道:“一斤面能包几个包子,那得看要包多大的包子,要是跟拳头那么大的,一斤面也就是包十二三个,可要是换成小点儿的,一斤面就能包二十多个。”
杨少峰“哦”了一声,摆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心里却暗自琢磨开来。
一斤面多少钱来着?
好像是五到七文钱左右。
要是一斤面能包十三个包子,每个包子卖一文钱,这里面的利润就足足有六到八文钱,即便算上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也差不多是一半的利润,要是包子卖的好了,大量采购面粉的话,面粉的价格又能再往下压一压,包子的成本也会同步降低。
这么算的话,让寡妇村的那些小寡妇们研究研究怎么包包子,然后把素包子当做早餐的一个卖点,似乎也很不错?
暗自琢磨了一番后,杨少峰又将目光投向那些被老头老太太们分类好的野草。
蒲公英,马齿苋,荠菜,还有一大堆杨少峰根本就没见过的野菜都被老头老太太们分类好,搁在了一边。
杨少峰指了指那些野菜,问道:“大娘,这些野菜,你们可是要拿回去吃的?”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肯定的,多吃一口菜,就少吃一口粮食,等到冬天没菜了,可就全指望现在省出来的那点儿粮食了。”
杨少峰哦了一声,又接着问道:“要是县衙里或者有其他人出钱买这些野菜呢?”
老太太狐疑的看了看杨少峰,试探着问道:“大老爷这是又打算养点儿啥?”
什么叫“又要养点儿啥”?
本官难道看着是那种很喜欢养小动物的人?
暗自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杨少峰微微摇头,说道:“不是要养什么东西,而是我琢磨着该怎么用野菜做包子馅,然后再开一家专门卖包子的铺子。”
老太太看了看杨少峰,又看了看旁边的一堆野菜,问道:“拿这些野菜当馅?还要开铺子?”
见杨少峰点头,老太太却是笑了起来:“哎哟我的大老爷啊,你说哪家的媳妇还不会做个包子了,人家凭啥就一定要去买你的包子?更别说你这包子馅还是用的野菜,你说谁不能上地里来挖啊?”
杨少峰哈哈笑了一声,应和着说道:“是,大娘你说的没错,这地里的野菜又不是谁家的,大家伙儿谁都能来挖,我这不是想着跛五哥他们还有县里那些没成家立业的,他们家里可没有媳妇给他们包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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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鹤山那边有个村子的事儿,大娘你也知道了吧?那个村子里尽是些妇人,家里也没个男丁,耕种是指望不上了,让她们开个包子铺,也算是一门能养活她们的营生。”
老太太顿时就不笑了,反而重重的叹了一声,骂道:“这遭瘟的鞑子哟,真是不把人逼死不罢休!”
杨少峰也跟着叹了一声,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听得西边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声,扭头看去,却是跛五带着十几个衙役正推着十几辆板车往县城而来。
瞧着跛五等十几个衙役仿佛打了鸡血的模样,杨少峰不禁撇了撇嘴,骂道:“瞧那不值钱的样儿!往常一个赛一个的懒,这会儿推着小娘子们走了二十多里地还能笑成这熊样儿!”
老太太顺着杨少峰的目光看去,虽然看得模模糊糊的,却也抿着嘴笑了起来,转头又看向不远处一个驼着背的老头儿。
当年成亲的时候,他好像背着自己走了好几里地,也是没喊一声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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