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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山还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被亲吻的脸颊,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遍全身。他低头看向张雨晴,女孩已经红透了耳根,正踮着脚尖往后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手指却紧张地抠着衣角。
“跑什么?”他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张雨晴被拽得一个趔趄,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结实的胸膛,瞬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里面盛着笑意,还有些更沉更软的东西。
“我……我该去火车站了。”她结结巴巴地找借口,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张念山却没松手,反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低头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耳廓:“嗯,我送你。不过刚才那下……算不算偷袭?”
张雨晴“腾”地一下更红了,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睫毛上,他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轻声说:“下次换我主动,好不好?”
张念山指尖还残留着捏她手腕时的温热触感,忽然握紧了她的手转身就走:“还有时间,跟我去个地方。”
张雨晴被他拉得踉跄了两步,看着他走向百货大楼的背影,忙不迭追问:“去百货大楼干嘛呀?我火车时间快到了吧?”
张念山回头冲她扬了扬眉,眼里藏着笑意却不答话,只攥着她的手往二楼走。直到停在亮闪闪的手表柜台前,张雨晴才猛地睁大眼睛:“你带我来买表?”
“刚才见你没戴表,”张念山转头看向柜台里的款式,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坐车要看时间,高考更得掐着点,选块你喜欢的。”
“不用不用!”张雨晴连忙摆手,耳根又热了起来,“我自己有钱买,真不用你破费——”
“这是我送你的。”张念山打断她,眼神执拗又认真,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其实今天来市里,本就想给你挑个礼物,上午事多耽搁了。听话,我眼光糙,你自己选才合心意。”
他语气里的不容拒绝让张雨晴心里甜丝丝的,再没了反驳的力气,只好红着脸凑近柜台。o年代的手表样式不算花哨,她指了指一块银灰色表盘的:“这个就挺好,简单又耐看。”
售货员刚把表拿出来,张念山帮她戴上试了试,却皱起眉盯着表盘:“好像小了点,衬得你手腕空落落的。”他抬头问售货员,“你们店里最好的是哪款?”
售货员眼睛一亮,连忙从柜台深处捧出个精致的盒子:“同志您看这个!梅花牌的,我们镇店之宝!就是价格贵点,一年也就卖出去一两块。”
张念山打开盒子,把那块带着细巧花纹的手表往她腕上一戴,银链衬得她手腕愈纤细白皙。“喜欢吗?”他轻声问。
张雨晴刚想说“好看是好看”,就听见售货员笑着报价格:“这表一百六呢!”
她吓得差点把表摘下来——o年代普通人工资才三十多块,就算张念山是团长,津贴也未必过百。“太贵了!真不用这么好的!”她急得想摘表,却被张念山按住了手。
“戴着好看就成。”他掏出钱包毫不犹豫地说,“开票吧。”
售货员喜滋滋地开票时,张雨晴还在小声嘟囔:“这太破费了……”张念山却像没听见,付了钱又拉着她往营养区走,径直拿了四袋麦乳精。
“这是给叔叔阿姨带的?”张雨晴见他专挑贵的拿,小声问道。
张念山眼里带着笑意:“给你补补脑子,高考得使劲呢。”
阳光透过百货大楼的玻璃窗落在他侧脸,张雨晴还在盯着手腕上的新表愣,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表盘,心里甜丝丝的。张念山见状,伸手拎起装着麦乳精的网兜,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戴表的地方轻轻蹭了蹭,弯腰凑近她耳旁低声说:“丫头,看看几点了?再不走,真要赶不上火车了。”
张雨晴这才猛地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地跳动着。她“呀”了一声,急忙点头:“快走快走!”张念山牵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穿过百货大楼的玻璃门时,他稍稍侧身挡了挡迎面的风,两人并肩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网兜里的麦乳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手腕上的手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到了火车站,张念山抬手揉了揉张雨晴的顶,温声道:“你先在候车室的座位上乖乖等我,我去买车票。”张雨晴乖巧地点点头,一屁股坐下,眼睛却紧紧追着他的背影,那模样就差没在脑门上刻上“不舍”俩字。
张念山这边,利落地买好火车票,一扭头,瞧见站台上有卖橘子的小摊位,那黄澄澄的橘子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他心里一软,想着张雨晴路上吃着解闷也好,便麻溜地买了几斤。
等他拎着橘子回到候车室,一眼就瞅见张雨晴正低头盯着手腕上的手表傻乐,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那笑容甜得像加了三勺蜜。张念山故意逗她:“哟,这是一想到要回家,就开心成这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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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晴一听,立马板起脸,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你明知道我高兴可不是因为回家!”那小脸一鼓,活脱脱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孩子气十足。
张念山见她真“生气”了,赶忙放下橘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好啦好啦,我错啦,逗你玩呢,别气坏了身体。”
“知道还逗我!”张雨晴佯装嗔怪,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下一秒,脸上又扬起灿烂的笑容。
张念山瞧她笑了,也跟着笑,接着问道:“下周还来不?”
张雨晴故意停顿了一下,歪着头,眨着大眼睛反问:“那你想让我来不?”
张念山忙不迭点头,随后又有些犹豫地说:“想见你,可又怕耽误你学习。”
张雨晴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促狭地说:“到底是想见还是不想见呀,给个准话呗!”
“想,当然想!”张念山回答得斩钉截铁,那炽热的眼神看得张雨晴心尖儿都颤。
尽管张雨晴上辈子活到四十多岁,可还是被眼前这个五官俊朗、轮廓分明的男人打动,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她轻声说:“我下周可能真来不了,我开了家服装店,不用出去找生意,想多在家里设计些新款,等开业的时候卖。”
张念山理解地点点头:“我懂,你放心忙,我等你。”
两人又你侬我侬地腻歪了十多分钟。眼瞅着火车快进站了,o年代的火车站,远没有世纪那么繁华热闹,倒多了几分质朴。张念山一路小心地将张雨晴护送到站台上。
火车喘着粗气,冒着白烟,轰隆轰隆地驶来。张念山侧身把张雨晴护在身前,一路护送她上了车,才转身下车。
张雨晴坐在靠窗的位置,迫不及待地朝站台上的张念山挥手。火车鸣笛,张念山也用力挥手回应,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车窗。直到火车拉着张雨晴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才长叹一口气,心里想着:要是能把这丫头一直留在身边该多好。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摇头,不行,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毁了雨晴的前程,她可是要考大学,奔向更广阔未来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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