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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得你,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方来的,我在这里游荡了很久,一人像你这样的人都没见到过。”
言书越听到柳问君在扭动她的指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她说她留在这里很久,却不曾见过像她这样的人,是没碰上还是碰不上呢。
应该还是忘了吧。
“我是来找人的。”她如实回答。
“找人?”柳问君不理解,抱着曲起的右腿膝盖,她问,“你找谁?我几乎每天都是从天亮走到天黑,除了那些岩人,倒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的人?怕不是寻错地方了。”
她声音落得轻,可在这样的夜晚里,不用费力去听也能听得很清楚。
“她叫蔡佑山,你有听过吗?”言书越问她。
柳问君倒吸一口气,她好像在思考,言书越很肯定的这么认为,因为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说不认识。
她问的是:“我该认识吗?”
扭头望她,言书越嘴上没说,心里却在想,是该认识的,本就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记忆呢,记忆是怎么告诉你的?”
对方只是摇头,“没有关于你说的这个人的记忆,可我隐约觉得,我认得你说的这个叫蔡佑山的人,可我现在不记得了。”
“那你呢,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吗?”
看不见的情绪只能靠听,所以言书越觉得她现在一定很迷茫。
“是啊,我是谁呢。”
这是被恐惧同化的结果,忘记发生过的一切,更忘记了自己,变成了一具被控制的空壳,一具行尸走肉。
生活在饵兽制造的恐惧里,因此她本身也成了恐惧的一部分,是消失了却又存在的人。
“没关系,不用想那么清楚,就算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没关系。”言书越想拍她的肩膀来安慰,可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柳问君在夜色里扭头看她,目光打量着看不真切的一张脸,问她:“所以,你要救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毕竟这里可是很危险。”没有谁值得为之冒险,因为没人能比自己更重要。
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在拿自己的命来赌别人的命,也不晓得这买卖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他虽然只是我的朋友,可对我来说确实是很重要。”言书越抬头望天,耳边还萦绕着岩人的嘶吼,无力却又渴望,却只是徒劳的作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可以帮你,我对海阳市的环境还算熟悉,所以可以帮你带路。”
这时有了月亮,眼前不再是一片黑什么也瞧不清的样子,所以柳问君看到了对方的脸。
很熟悉、很亲切的样子,却认不出来。
“这里是海阳市?”言书越眉头紧蹙,她早该想到的,那里是老蔡最喜欢也是最恐惧的地方,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可就知道该去哪儿找人呢。
“嗯,你不晓得吗?”柳问君反问她,看她摇头又觉得好笑,“不晓得,竟然还敢往这里跑,真是胆子大。”
是啊,她的胆子一直都很大。
言书越在月色里看清了她的样子,算起来大概应该有五十二岁了吧,可她还是之前的样子,脸上有些皱纹,头发夹杂几缕白色,一身黑色作战服到处都是补丁,一双眼眸亮晶晶,乐观、积极,还是和八年前一样。
突然变得有些不忍心,或许,还是有机会的吧。
她叫柳问君
敲敲打打,那手电没有完全损坏,倒是恢复了作用,言书越把它交给柳问君,在漆黑中,能看清朝前的路。
月亮从出来后就一直挂在天上,给这座没有灯的城市,洒下唯一一点亮光。
那些家伙好像也需要休息,大街上除了偶尔吹来的风,倒是没听见其他别的声音。
目光落在她背上那把枪,很新的热武器,想来应该用了挺久,沾满了灰尘。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你有想过出去吗?就是离开海阳。”言书越尽可能降低声音,让人听得见又能避免引起那些家伙的注意,毕竟她也不晓得这些被称作岩人的东西会不会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出不去。”柳问君摇头,手电莹白的光落在地上,灰色反射回来的光有些刺眼睛,她接着说,“这里就只有海阳这么一个城市,虽然能看到远处的景,可都是假的,出不去,只能停在这儿。”
就像是一块游戏地图,到了边界的位置,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不见得腿就能走过去,假的做得再好都是假的。
两人走走停停,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一会儿不是上楼就下楼,偶尔还能看到零星几点亮光,柳问君说那是在休息的岩人。
言书越觉得有些奇怪,就问她:“它们也需要休息?我还以为会一天24小时在街上游荡。”
柳问君爬上一堵大约两米高的墙,跨坐在墙头,朝下望,“玩过游戏吗?你可以把晚上理解成是它们在升级,一到天亮,它们的实力就会上升,虽然每次都只有一点,可累积起来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那岂不是变得更难对付?”言书越抬头看她,不理解为什么从她话里还听出了一点小开心。
她伸手拉住蹬墙往上的人,用力把人拽上来,接着起身,走去对面一扇打开了的窗户。
“其实这里也还算公平,它们实力变强,可同时我们也是,倒是不觉得有多难对付。”
两人爬进窗户里面还是黑漆漆一片,柳问君按下手电开关,突然出现的光晃了下眼睛,闭眼朝一旁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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