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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太过亢奋,亦或是第一回杀人着实有些刺激的缘故,她的手一直在不可控制的颤。
抖着手换完袖箭又吭哧吭哧往外爬的江上弦一出来就见她带来护卫们虽武力值比那边高上些许,却因为人数不占优势打的颇为艰难,已经有好几个受了伤却依旧在同人拼死厮杀。
打架这个事情,江上弦以前没经历过,打群架这个事情,更没有经历过,但环境是非常容易影响人的,眼下情况如此危急,自己的人又有负伤的,瞬间她就感觉一股热血冲到了头顶。
更何况,这些人竟然敢动她未来婆婆和姑母!
这两位可是她心里认准了以后给她当管家带孩子的人选,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她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两个牛马?简直是欺人太甚!
用尽最快的度射出六箭后终于拔出了自己的短刀,小江嗷的一嗓子就冲了上去,口中高呼:“杀一个匪徒,赏钱十贯!擒住贼邬三娘者,赏钱二十贯!”
这是抠门小江穿越之后要花的最大的一笔钱了!
马车的崔淑华闻言立刻掀开车帘,扯着嗓子不顾形象的喊道:“杀一匪徒,赏钱百贯!擒住贼者赏钱五百贯!”
喊完还不忘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江上弦:忒小气了!
我滴乖乖....
正在往前跑的小江差点闪了腰,果然还是她穷惯了太抠门了,瞧瞧人家,赏银五百贯!
她都有些可耻的心动了!
要不怎么说打工仔永远不了财,要干就得干一票大的!
该说不说,这个悬赏数额绝对是浓缩兴奋剂,原本就在拼死厮杀的护卫们一听这话更是不要命一般在马上厮杀,个个杀的满脸通红。
谁会嫌钱烫手啊?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谁家没个花钱的地方?
厮杀声不绝于耳,这些劫匪也不知是何方人士,身上的带着股隐隐的臭味,混在血腥味中格外令人作呕。
江上弦是个怂人,忍受着鼻腔内无孔不入的臭味,握着刀的手指都有些白了却也只能咬着牙冲上去砍杀。
用袖箭杀人和握着刀杀人是两码事儿,前者离得远些,冷冰冰的箭矢射出去了就算完事了,箭头尖锐,也不会biubiubiu的飙血。
可用刀杀人,那是白刀子进,白红刀子出,白红刀子进,全红刀子出,黏腻的液体会在第一时间落在握刀的手上....
刚开始有些生疏,紧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刀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反应在人和马之间砍杀。
可随着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她手中的短刀使的愈顺畅,甚至还能将学过的招式运用起来。
换个角度思考,这跟杀鸡杀鸭杀鹅杀羊其实也差不多,血的触感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动物的味道还更臭些。
江望日和英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分别警戒着两边,小老弟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也上去拼杀一番挣点媳妇儿本回来,却只能困在原地。
英姿却没有闲着,她年纪小,习武的日子也短,老范在给她打基础的时候,现这丫头拿石头子砸路过的飞鸟很有一手,便教了她些暗器的法门。
说是法门,其实也就是基础的,老范自己也不是很会,不过就是比英姿自己瞎琢磨着打鸟强。
可英姿在这一道上面却很有天份,此刻她站在原地不停地朝劫匪们丢小石子,虽说因着年纪小的关系,造不成致命性伤害,却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毕竟在场都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甭管如何还是有些武道精神在身上的。
英姿就不一样了,她年纪小,读书少,习武的日子更短,没有丝毫道德可言。
小石头子跟长了眼睛似的一下下的专往人家两腿中间打,打的那些劫匪吃痛不已骂骂咧咧,到处都是‘嗷嗷嗷’的痛呼。
就在形势一片大好之际,密林中不知是谁,突然喊道:“风紧扯乎~”
这话简直是古往今来所有干坏事之人统一的撤退信号,话音尚未落下,
这是眼瞅着打不过了就准备跑?
手臂酸痛的小江呼出一口浊气,勉强站在原地盯着劫匪们逃窜的背影寻找——邬三娘到底来了没有,那吹哨之人是不是她?
就听密林间杀红了眼的赵玥一边在后头狂追一边大声吆喝:“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护卫们挣钱挣得高兴着呢,眼见还有十来个零星的劫匪要跑也不想放过,有赵玥这话在,一个个激动的跟去晚了就吃不上热乎屎似的下马追了过去。
天爷呐!这又是要闹哪样呐!
江上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追了几步现实在追不上这群打鸡血的人才作罢。
她倒不是为了赏钱,她是想说:“穷寇莫追啊~”
“阿姊!”
江望日见状提着依旧未曾开荤的长刀噔噔噔过来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阿姊,我去将他们追回来吧!”
若是能趁机杀一两个人,挣钱不说,他回去也能同老范吹两句牛皮不是?
一路疾驰无缝衔接血腥厮杀,现在的江上弦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甭添乱了。”
英姿绕过来见她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很有职业操守的站到她边上,把手里剩下的小石子一丢,两只小手拉着她胳膊放在自己脑袋上:“大娘,累了吧?靠奴脑袋上歇一歇。”
总算有个靠谱的,小江借着力,龇牙咧嘴的挪着腿往马车走,原先从未如此骑过快马,与人拼命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方觉大腿根儿还真有些隐隐作痛。
马车里,予初正在劝说着什么:“外头污秽不堪,娘子如何能下车?”
桂枝也在帮腔:“予初此言有理,娘子眼下便是下去,只怕也无处落脚。”
翘香没有说话,如今如何可怖且先不说,这马车已经是不能用了,她们迟早是要下去的,不过是个早晚的关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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