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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漾想跑。
但她听几位师姐说了,这回默市会售卖一些天地灵宝,远比她攒的那些灵宝珍贵。
如果能打磨成剑石,再镶在扶鹤子刃上,效果肯定更好。
她侧过身往默市入口的方向望了眼,犹豫不决。
也是这时,管衡瞧见了她背上的剑。
自他送给她的剑碎后,连漾这几天带的都为旧剑。
剑钝,模样也粗糙。
可眼下,她背的那把剑大不相同。
剑身玄黑寒黯,隐泛银芒,瞧着不打眼,但若常年使剑,便能看出那剑的稀有。
“漾漾,”管衡讶然,唤她,“师兄似没见过你这把剑。”
连漾敷衍:“哦,在山下集市随便买的。”
随便买的?
管衡淡了笑。
“若我没看走眼,这剑已可算作名器。”
一把绝世好剑,怎么可能是随便买的?
他身旁的应观镜视线一移,也落在了那把剑上。
“确为好剑。”她淡声道,“但以师妹的修为,用先前那把旧剑也足够了。”
“师姐言重。”连漾佯作没听出她的讽刺,张口胡诌,“这剑就卖几两银子,集市东头一挑担的老头卖的,也就做得好看了些,你们若想要,可以去碰碰运气。”
应观镜闻言拧眉。
而管衡了解她的个性,知道她唬起人来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对这套说辞将信将疑,正想盘问个清楚,就听连漾问:“那位郁师兄不是素不出门吗?怎的也要去默市。”
管衡稍怔:“这我也不知,郁师兄未曾跟我说过。”
他已习惯将自己视为万剑宗的大师兄,陡然冒出一个郁凛,也不适应,唤他“郁师兄”时语气不免有些生硬。
“那郁师兄几时过来?”
“再有一刻,默市便开了。他也应快来了。”
连漾瞟了眼旁边的述戈,说:“师兄说郁师兄好相处,但我与述戈都没见过他,也不知他是个什么脾性。”
说话时,她将手揣进了袖中,两手微动。
“这你无须担——”
话说了一半,管衡忽听见纸张撕碎的声响。
他们站在较偏的地方,四周无人,这声响就显得格外扎耳。
他面露狐疑:“什么声音?”
“没什么。”连漾从袖中取出一团撕碎的符箓,“来的路上捡到了一张符,刚手冷,不小心把它揉碎了。”
“符?”
“对,也不知道是什么符,从没见过。”
连漾摊开手,以让管衡看清。
但那团纸忽和着了火一样,转瞬就燃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竟开始变得透明。
她后退一步,错愕道:“师兄,我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她的两条胳膊都已消失不见。
在她身侧的述戈看得清清楚楚,饶有兴致地欺近一步,同时伸手一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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