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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星却浑然不觉。
说出那话后,他复又坠入梦乡,歪着脑袋睡着了。
春和亦未看见他对连漾的亲近,却陡然瞥见述戈的神情。
他心一颤,直觉有什么不对劲,便对连漾道:“那仙长,我先送少爷回去了。”
连漾被述戈拽开,仍有些懵,但还是点头道:“下雪地滑,路上小心。”
春和:“好,有劳仙长了。”
说罢,他就推着述星匆忙往至善阁去了,不敢在述戈身边多停留一息。
连漾偏过头去看述戈。
她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握得紧,竟没挣开。
“述戈?师弟,松松手。”
述戈紧闭着眼,竭力压抑着那从四肢百骸翻出的妒火。
他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太阳穴直跳,手下越发使劲。
偏偏这妒意没个名分,遑论化解。
连漾被他捏得疼,拧起眉说了句:“你松松,我疼。”
听见这句,述戈才陡然睁眼。
头脑眩晕,眼前也模糊,他被那妒意驱使着,一时竟有些难受。
“只牵一下手,便让小师姐如此不愉快?”
问出这话后,他没有丝毫剖心的畅快,反倒更为恐慌。
恐慌着从她那儿听到肯定的答复。
他松开手,眉眼间那点桀骜的匪气消失得干净,如斗败的丧家犬那般低垂着脑袋。
“我并未……”
他并未再想伤她。
连漾揉着被他捏出的红痕,听见这句半零不落的话,也没追问的打算。
只说:“你还有其他事吗?”
转瞬的工夫,述戈就又恢复了精神气。
他抬起头,头上落的碎雪已融成了水,星星点点缀在高马尾上。
“没了。”述戈一顿,“只是小师姐莫要忘了,明天午时,山下集市见。”
-
两人约好在山下集市的云松阁大门口见面。
第二日,连漾去了集市,远远就瞧见述戈。
她没急着上前,而是远打量着他。
不同于往日打扮,他今天竟穿了身箭袖红袍,齐颈的马尾拿一条玄黑的绸带束着。
连漾先前以为只有郁凛才与红袍合衬,透出股慵懒的野性。
可眼下一看,述戈竟将红袍穿出另一种风态,显得张扬又恣肆。
大雪天,他没打伞,须臾就被鹅毛雪压了白头。他朝门口一躲,毫不在意地拍了两下脑袋。
连漾上前,述戈也正好瞧见她。
他长腿一迈,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给。”
连漾的视线落在那物件儿上。
是个带塞的白瓷长颈瓶,她没接,狐疑道:“这是什么?”
“小师姐看了不就知道了。”
连漾却不接。
她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她晃晃手里的伞,说:“一只手打伞已经够冷了,再拿一只瓶子,岂不更冷?”
述戈挑眉,忽然伸手拿过那把油纸伞。再不管她接不接,便将瓶子往她怀里一丢。
连漾下意识接瓶子,这才发觉那长颈瓶竟是热乎乎的。
怎的是热的?
她起了好奇心,拔开塞子往里一瞧。
一股淡淡的蜜柚香溢出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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