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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魔界界门旁。
述戈送出魔息,以封住魔界边缘的仙冢。
将最后一道冢门合上,他却没松气,反倒更觉不安。像置身磅礴大雨,浑身泛冷不说,更被狂风吹得喘不上气。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扶鹤,正想与他说声要去找连漾时,便来了个风令卫的人。
“尊君,”那人低声道,“蓬定山东南方出现了仙冢,缺口太大,我等恐难以合冢。”
刚说完,东南方天际就爆开一片银芒,隐能听见铮铮剑鸣。
那人下意识望去,满目讶然。
奇了!
他还从未见过此等景象。
匆匆瞥过一眼后,他转回身,正欲继续往下说。
可身前哪还有人。
不仅尊君消失不见,在他身旁的那魔修亦没了踪影。
-
循着那银芒抵达崖边的瞬间,述戈仅听见哭声。
数十剑修伏在崖上,剑弃了一地,乱作一团,嚎啕大哭。
他扫过人群,在草丛间看见了一点光亮。
微弱、不易察觉。
是他的魄核。
本应安放在连漾的灵脉中,如今却孤零零落在地上。
他快步走过,拾起魄核后便朝那群剑修走去。
“我师姐在何处!”他抓起一个满脸淌泪的修士,泛白的唇不住地抖,“连漾在何处!”
那弟子泣不成声:“小师姐掉、掉进仙冢了。”
微若到几不可闻的一句,却如巨雷砸下,劈得述戈脑中空荡,浑身惊颤。
一段时间里,他竟头晕目眩到连如何说话都忘了。
“你说……什么?”
扶鹤恰停在他身旁,亦听见这句。他想化出契灵线,可无论如何送出灵力,腕上都空无一物。
他疾走在崖边,朝能看见的每一处角落送去灵力,妄想从中找到连漾的灵痕。
但没有。
无论哪里,都寻不着半点气息。
身处这从未遇见过的苦境中,他一时竟茫然到无法思考。
很快,那无措就被铺天盖地的惧意压过。
当如何?
仙冢……怎会落入仙冢?
该何处去寻。
是了。
应当先去寻她。
扶鹤下意识避开那惧意背后掩藏的可能——
掉入仙冢,再无生还的机会。
他抬眸,又送出磅礴如洪的灵力,反反复复搜寻着肉眼可见的每一隅。
在他寻找灵痕时,述戈已飞身至远处的高空。
那儿还余下一处仙冢,千音门的一位长老正尝试着合冢。
“滚——!”述戈打出股魔息,将那长老掀开,不作犹豫地朝冢门里冲去。
乌焰突然出现,拦在他身前。
“尊上,仙冢不可进。若进了仙冢,便是尊上也会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四字,就像一柄尖锐的针,激得述戈心头一震。
“住嘴!”他几欲发狂,一双赤红的瞳仁狠睨着乌焰,“滚!滚开!”
他挥出魔息,意欲撞开乌焰。
但后者反应极快,先他一步单手掐诀,封住了那木门大小的仙冢。
眼见冢门逐渐关上,述戈更显疯态,手中登时化出利刃朝他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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