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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每个案子中都会出现的电脑……
竹韵突然想起,刘承的电脑还没有找到下落。
从刘承的妈妈口中得知,因为听人说电脑可以学习,她曾经咬紧牙关替刘承配过一台电脑。
她买了一些课程光碟给他在电脑里看,起初,刘承对电脑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后来,她又听人说网络上有很多学习资料,又给他装了宽带,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刘承对电脑越来越依赖。
她每次都看到刘承确实看的都是学习内容,以为儿子懂事。
相安无事地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她夜班,身体不舒服,夜里突然回家,竟然发现刘承正在网上和人聊天。
刘妈妈气急败坏,如果不是心疼钱,差点砸了电脑。
这个年头,宽带都是拨号上网,与固定电话连接,与日俱增的电话费,刘妈妈都以为是因为刘承在好好学习,就算支付得再吃力,也依旧毫无怨言。
第二天,刘妈妈便卖了电脑。
收电脑的不是固定摊贩,没人知道这台电脑去了哪里。
刑侦队的人对找到电脑不抱指望,即使找到了,恐怕里面早被格式化或者重装系统,什么都查不到了。
竹韵摇摇头,想偏了,她把白纸放进抽屉里,她需要回诊所,顾明珠的电脑里说不定能看出端倪。
走到门口,想起封析扬那句“就待在办公室里,我没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要去。”
企图撞死她的那个人不论是不是骆昀哲,都还没有眉目。
竹韵对那晚的遭遇心有余悸,最近到哪里都有封析扬陪着,她还没独自出过门,想到这里,她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还以为经历过一次死亡后,不会再惧怕,可真实的情况是……她还是怕死。
……
一处空置的房子里,陈故艰难地睁开眼睛,他满眼血丝,手指的断口处已经疼得麻木,冷汗却依旧不断从额角渗出。
他手脚都被绑着,固定在了一个椅子上,四周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头顶一个昏暗的橘色灯泡照亮方寸,像万众瞩目的舞台。
虽然看不清远处,但是陈故能感觉到四处空空荡荡。
这地方很大,说不上来是哪里漏风,陈故被不断钻进来的寒意逼得打了个寒颤。
陈故动了动,麻绳绑得很紧,动弹不了。
他试着连着椅子一起挪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挪动了不足半米。
连着几日,那人只给他喝点糖水,陈故体力不支,大口大口喘气,每一次都能感觉到从喉咙往外溢的血腥味。
喘息了片刻,陈故再次挪动,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如果能靠近墙边,摸到窗户就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刚挪了两步,他听见身后有动静。
陈故停下,扭头看,那里竟然是一扇门,门打开的一刹那,他看见了外面走廊的亮光。
不是阳光,是灯光。
那人背对着亮处,看不清脸,他似乎有些诧异,关上门,低低地笑起来。
又是一片黑暗,只听见那人狰狞的笑声:“你居然醒了,看来还得加大药量。”
陈故转回头,等呼吸匀了才缓缓道:“骆医生,你逃不掉的。”
骆昀哲走近,站在了灯光里:“哟,居然还有力气挪位置,我对你还是太过仁慈。”
陈故偏头看着他:“你既然恨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骆昀哲又往前走了几步:“因为我想让你尝尝明明希望已经近在眼前,却在顷刻间坠入地狱的感觉。”
陈故有些哽咽:“你不应该把自己也搭进来。”
“你懂什么,”骆昀哲面目狰狞地打断他,“他老婆都答应离婚,很快,他就能和我妈正正当当的在一起,我本来已经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他指着陈故,歇斯底里地脖子上的青筋几乎爆出,“就是因为你,因为你他才死了,因为你我妈痛不欲生,也丢下了我,我还有什么?孤家寡人一个,从小就是别人口中的野种,只要能让你也尝尝那种痛苦,我?我无所谓,就当告慰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了。”
陈故觉得浑身冰凉,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正视那段往事,他以为他提出拯救计划可以为自己赎罪。
不光是那些无辜死去的亡魂,还有他们的家庭,他到底伤害了多少人?
陈故止不住地颤抖,那种绝望再次涌上心头,他几乎哀求地说:“骆医生,我愿意受任何惩罚,但是,不能再把你拉入水,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最后放了我,我写遗书,是我受不了内心的折磨选择自尽,没有人会怀疑你,好不好?”
骆昀哲盯着他,脸色阴晴不定,看了半天才“咯咯咯”地笑起来:“唬我呢?你们这些当警察的就那点招数?能不能有点新意?”
陈故几乎用尽力气吼:“我求你了,就当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求你了。”
吼完后,他虚弱地垂着头,喃喃着:“求你了,求你了……”
骆昀哲挑起陈故的下巴,一脸嘲讽:“赎罪?你能把我的爸爸妈妈还我吗?我还从来没有体会过一个完整的家庭是什么感觉,你能给我吗?你还记得企鹅上那个人跟你说过什么吗?”
陈故勉强扯了扯嘴角:“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个人是你,你在引导我,我何尝不在引导你,骆医生,不要执迷不悟,为了我这种人搭进自己的人生,不值得……”
骆昀哲用力一甩,陈故感到脖颈一阵撕拉的疼。
“我能力不足,引导你不成功,我认了,至于我的人生,我说了算,我劝你死了逃跑的心,你逃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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