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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闷热,如被厚棉被裹身,令人窒息,雨水弥漫的景象,又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将所有的声音都压制住。
次日,大多数菜农们都流着泪在收菜。
菜,腐烂了,只能弓着腰从菜地里挑选品相尚可的菜。
即使陈家志剩下的菜也没能幸免,一株菜看叶子还好好的,但一掐根茎,就软趴趴的,全烂了。
至少烂了一半,而雨还没停,这样的菜收着就糟心。
陈家志收了一会儿就开摆。
把收菜任务交给敖德海夫妇后,他回家向李秀两手一摊:“媳妇,拿钱,我要去消费。”
结果李秀不懂他的画外音,拿出收好的钱,压低声音说:“昨天卖了626元,一共2532元,全在这儿了。”
陈家志感觉无趣,正经说:“先拿500给我吧,这一趟不一定能把东西找齐,我要去买农资。”
“好。”李秀数了500元出来,“剩下的要不要去存信用社?”
陈家志摇了摇头:“我打算搭小拱棚,不然后面几个月都种不出好菜,需要买的东西还多,这钱剩不下多少。”
李秀突然就紧张了。
“也没那么糟,一周让你吃两三次肉还是没问题的。”陈家志笑了笑,收好钱,就准备出门。
李秀还是有些担忧:“伙食别开那么好了吧,中午我看到娟婶在偷偷抹眼泪。”
“没事,后面低调点。”
如果没有提前收菜,李秀这会儿也会在偷偷抹眼泪。
…
农资店老板洪中正用生石灰除湿防潮,无意间看到前几天进的农药,嘀咕道:“靠,不会真被耍了吧?”
就在这时,铺面上传来喊声,洪中一走出去,就看到那天的靓仔。
“靓仔,你终于来了,吡虫啉和阿维菌素都搞到了,就等你来拿货了。”
从洪中这迫不及待的表情里,陈家志就知道对方等得很焦急,这价格不低啊。
陈家志:“农药先不急,老板,你这里能搞到薄膜、竹片和发酵粪肥吗?”
“怎么能不急!”洪中顿时就不乐意了,“进口农药可是你要买,我才去搞来的!”
陈家志下意识摸了下钱包,没火气啊,问道:“价格怎么算的?”
洪中去了后面仓库一下,拿出来两盒盒装的吡虫啉和阿维菌素,分别是袋装和瓶装的。
“吡虫啉一袋兑一桶水,一袋25元;阿维菌素也是一瓶一桶水,一瓶12元。”
陈家志盯着他:“抢钱也没有你来钱来得快,就算是阿维菌素,成本也是普通农药5倍了!
吡虫啉至少是十倍以上了,哪个菜农用得起!”
“扑街仔,是你说你不用便宜货,原来都是吹牛,活该你扑街啊!”
洪中恼了,追着陈家志就是一顿怒喷,以为自己被耍了,当初他也是看一个普通菜农竟然知道国外的新型农药,这才去搞了些水货。
陈家志也有些头疼,大意了,当时牛皮吹得有点过。
也忘了谈价格。
这价格的确有点难以承受,每亩的用药成本直线倍升,主要他现在也没高端客户……
想了下,陈家志又说:“除了这两盒,你应该没其他货了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扑街仔,早就猜到了你用不起,谁敢多进货啊,告诉你,就这吡虫啉,农技站去进口得50元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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