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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平庞家
室内幽静,五六个丫鬟捧着熏香不知在地上跪了几个时辰,纵使下身早就失去了知觉,也不敢放下高举的双手。
重重帐幔下,有个身影半斜着身躺在雕花罗汉床上,双眼微眯,似是在打盹儿,身上只穿着亵裤,床头另一侧躺着两个姑娘,不知死活。
吱呀一声,从外头进来两个覆面之人,看不见模样,利落托起床上的女子,将她们扔去屋外。
“大人,玄鹰还没回来。”
能近前伺候的全是心腹,向来只称呼主子为大人,而非公公。
床上的人这才有了些反应,懒懒抬起眼,“废物。”
覆面人垂下头,声音沉重,“属下该死。”
“一连三天,小畜牲都没能按时送信,这好好的鸟,怎就坏了性呢?”庞善支起身子,手搭在金丝楠木小几上,扭头抿了口丫鬟递过来的茶,“可知原因?”
“属下命人骑着快马追随玄鹰去向,现它…似乎是在外头找了个母鹰……”覆面人遮着脸,瞧不见他面上神情,可听声音,应当也是纳闷的,“它日日都要与那母鹰呆上一两个时辰,才肯飞去京城。”
下一瞬,茶盏砸在他脚边,摔得四分五裂。
覆面人一惊,识相的闭上了嘴,不敢再言语。
“如此荒诞的借口,你猜我信不信?”庞善睁开眼,许是装久了太监,原本还算俊秀的脸上多了不少阴柔气,“小小县城,有几个见过鹰的?”
覆面人低垂着脑袋,沉声道,“属下绝不敢妄言,更不敢哄骗大人。”
“去给我查。”庞善脸色阴沉,眼底翻涌着浓浓杀气,“先是吴平失踪,生死不知,如今又是玄鹰出了问题,折腾了这么久,连那死老头的头丝儿都没搜见,你们的贱命都不想要了吗!”
覆面人的心一颤,连忙跪下请罪,“属下死不足惜,只大人别气坏了身子……”
“滚下去!”庞善剜了他一眼,声音压抑着怒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要了你们狗命!”
“是。”覆面人起身退下,不敢再触他的霉头。
一人出去,一人进来。
“大人,咱们递去官府的密信又被打回来了。”
烦心事一箩筐,庞善只觉得火气上涌,再也坐不住了,“王林这个老匹夫,驳了我三次面子,这是全然没把我放在眼里!”
“官府不准我们当街寻人,也没办法张贴通缉令,搜查杜衡下落难如登天,有七八个弟兄已经被官府盯上了,倘若再搞小动作,一律抓进牢里警醒七日。”
“那个老木头,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庞善面如菜色,一股脑将小几上的名贵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以此来泄心中的怒气,“王林今年四十有三,家中只生了一女罢?”
话落,心腹瞬间会意,点头应下,“我即刻派人去王家埋伏,只要王氏女露面,立马拿下。”
“我就不信,王林还能冷静自持。”庞善扯起唇角,笑得阴冷,“后院有个叫周蓓蓓的,伺候得不错,你把她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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