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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应局训练室的窗缝里钻进来点冷风,吹得桌上的阴河沙簌簌响。林砚捏起一撮沙,指尖传来冰凉的湿意,沙粒细得像粉末,却透着股扎人的阴气——这是昨天从阴河底捞上来的,胡婉用银线滤了三遍,才把里面的散魂残气清干净,现在捧在手里,还能感觉到沙粒在微微震动,像有活物在里面钻。
“手别抖,阴河沙最忌灵力乱飘。”即墨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铜制的小筛子,正把沙粒一点点筛进瓷碗里。她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眉眼,林砚能看到她指尖沾了点沙,却没顾上擦——从早上开始,她就帮着清玄道长准备铸容器的工具,药杵放在脚边,上面还沾着没清理的药粉。
林砚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沙轻轻撒在养鬼容器的木芯上。沙粒碰到木芯的瞬间,突然亮了起来,泛着淡蓝色的光,顺着之前挖好的纹路慢慢往下渗。“成了!”他忍不住低喊一声,后背的伤口却突然扯得疼,是昨天在阴河底被石头划伤的,现在还没完全长好。
“别高兴太早。”清玄道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刻刀,刀身上淬着符水,“阴河沙要渗进木芯的每一道纹路里,还得用你的灵力裹住,不然沙粒会被阴气冲出来。”他用刻刀轻轻刮了刮容器边缘,“你现在灵力比之前稳多了,但还是得慢——主上肯定盯着呢,这时候出岔子,他正好趁虚而入。”
林砚点点头,收回飘到半空的心思。他闭上眼睛,灵力从丹田慢慢渡到指尖,像水流一样裹住阴河沙。沙粒被灵力推着,顺着纹路一点点往木芯深处钻,原本泛白的魂晶也跟着亮了起来,容器周围的空气里,鬼兵的雏形又凝了出来,这次比上次清晰多了,手里的小剑能看到锋利的刃。
“快看!鬼兵的剑!”即墨放下筛子,凑过来看,眼里满是惊喜。她伸手想碰,又在半空顿住,怕打扰林砚,“比昨天凝得实多了,阴河沙真管用!”
“别分心!”清玄道长突然喊了一声,拂尘对着容器旁边的空气挥去,金光闪过,一缕黑气瞬间散了,“有散魂的残气!主上的人来了!”
林砚的手一抖,灵力差点乱了,赶紧稳住心神。他睁开眼,看到训练室的门缝里钻进来更多黑气,像蛇一样往容器这边爬。“胡婉!能探测到位置吗?”他大喊着,手里的令旗挥了挥,鬼兵的雏形突然举起小剑,对着黑气刺去,黑气“滋滋”响着散了一半。
“在训练室后面的仓库!”胡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银线很快从门缝里钻进来,织成一张网,把黑气挡在外面,“有两个穿黑袍的人,在里面布符阵,想引散魂过来干扰你!”
梁高强跟着跑进来,手里的桃木剑泛着光:“我去盯着仓库,你们专心铸容器!别让他们得逞!”他刚要往外走,就被林砚拦住了。
“不用,我来处理。”林砚的语气很坚定,不像之前那样需要别人帮忙。他把令旗递给即墨,“帮我拿着,别让符阵的阴气碰容器。”然后从怀里掏出镇魂袋,打开袋口,“这些是昨天在阴河收的散魂,正好用练鬼术引出来,跟他们的散魂对着干——主上想扰我,我就让他的散魂反过来对付他!”
即墨握紧令旗,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我帮你盯着容器,有情况就喊我!”她的药杵在手里握得很紧,只要黑气靠近,就撒点药粉,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
林砚走到训练室门口,灵力往镇魂袋里渡去。袋里的散魂被引了出来,像一群小灯笼,对着仓库的方向飘去。他跟着散魂往仓库走,手里的桃木剑泛着微光,心里没了之前的紧张——现在他能操控散魂,还能预判敌人的动作,这份底气是练鬼术和一次次实战给的。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念念有词”的声音。林砚轻轻推开门,看到两个穿黑袍的人围着个符阵,手里拿着符纸,正往阵里扔。阵里的散魂被符气逼着,往训练室的方向飘,却被林砚的散魂拦住了。
“你敢坏我们的事!”左边的黑袍人转过头,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声音嘶哑,“主上要你的鬼兵,今天你别想保住!”他手里的符纸对着林砚飞过来,是“锁魂符”,比之前的更厚,泛着暗红色的光。
林砚没躲,反而往前冲了一步,桃木剑对着符纸劈去。金光闪过,符纸碎成漫天纸灰,他趁机甩出一张破邪符,贴在符阵的阵眼上。阵里的散魂瞬间乱了,开始往黑袍人那边飘——林砚用练鬼术引着它们,反过来缠黑袍人。
“不可能!你怎么能引我们的散魂!”右边的黑袍人急了,从怀里拿出个黑色的盒子,往地上一摔,盒子炸开,更多散魂涌了出来,“主上说你刚学练鬼术,控制不了这么多散魂,你怎么……”
“主上没告诉你,我还收了阴河沙吗?”林砚笑了笑,灵力催到最大,散魂像有了指挥一样,对着黑袍人扑去。两个黑袍人被散魂缠得动弹不得,只能扔符纸自保,却被林砚的桃木剑一一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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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我们认输!”左边的黑袍人喊着,想往门外跑,却被林砚的散魂绊倒。林砚趁机冲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从他怀里搜出个碎片——黑色的,泛着阴气,上面的纹路和主上的噬魂容器很像。
“这是什么?”林砚把碎片举起来,对着光看,碎片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主上的噬魂容器,已经铸到哪一步了?”
黑袍人咬着牙,不肯说话,却被散魂缠得疼得尖叫:“我说!我说!主上的噬魂容器快铸好了,就差最后一步——用医院地脉节点的阴气!他说……他说等噬魂容器成了,就把你的鬼兵吸进去,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砚心里一沉,刚要再问,右边的黑袍人突然从怀里拿出个符纸,往地上一扔:“主上,我们尽力了!”符纸炸开,冒出浓浓的黑烟,两个黑袍人瞬间消失在里面,只留下地上的碎片和散魂。
林砚赶紧把散魂收进镇魂袋,拿着碎片往训练室跑。“清玄道长!你看这个!”他把碎片递给清玄道长,“主上的噬魂容器快成了,还要用医院的地脉节点!”
清玄道长接过碎片,指尖碰了碰,脸色瞬间沉了:“这是‘噬魂晶’的碎片,得用至少一百个散魂才能炼出来!主上比我们想的快多了,要是让他用医院的地脉节点,噬魂容器就能彻底激活,到时候别说你的鬼兵,连整个青城的魂魄都能被他吸进去!”
即墨赶紧检查养鬼容器,现容器上沾了点刚才的黑气,正慢慢往魂晶里钻。“不好!黑气渗进去了!”她用药粉撒在上面,药粉却瞬间变黑,“是主上的符印!刚才黑袍人扔的符纸里藏了符印,想趁机附在容器上!”
林砚赶紧用灵力裹住容器,想把符印逼出来。可符印像长在了上面一样,怎么也弄不掉,反而往魂晶里钻,鬼兵的雏形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要散了。“别慌!用阴河沙盖上去!”清玄道长喊着,“阴河沙能压符印,快!”
林砚赶紧抓了把阴河沙,撒在容器上。沙粒碰到符印,瞬间冒起白烟,符印的颜色淡了点,却没完全消失。“只能暂时压住。”清玄道长叹了口气,“主上这符印是‘噬魂符’的变种,会慢慢吸魂晶的气,等气吸够了,就会引爆容器,到时候鬼兵也会被他吸走。”
“那怎么办?”即墨看着林砚,眼里满是担心,“总不能看着符印一直留在上面吧?”
“只能尽快让容器成型,用你的血再加固一次。”清玄道长指着林砚的手指,“上次你的血让容器认主,这次再滴几滴,说不定能把符印彻底压住。”
林砚没犹豫,用桃木剑的尖在指尖划了个小口子,血滴在容器上。血碰到符印,瞬间冒起金光,符印的颜色又淡了点,容器周围的鬼兵雏形也清晰了些。“成了!”他松了口气,指尖的伤口却疼得他皱了皱眉。
即墨赶紧拿出纱布,帮他把手指包好:“下次别这么急,划这么深的口子,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她的语气带着嗔怪,却还是轻轻吹了吹他的指尖,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什么宝贝。
林砚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手里的容器,心里踏实了不少——以前遇到这种事,他早就慌了,现在却能冷静想办法,还能保护身边的人,这份成长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就在这时,胡婉跑进来,脸色很沉:“不好了!医院那边的地脉节点有反应了!检测仪显示阴气突然变浓,像是主上在那边动手了!”
梁高强也跟着进来,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滋滋”响:“特应局的队员说,医院的病房里又出现了符纹,和之前的噬魂阵是一套的!主上想在医院激活噬魂容器!”
林砚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容器:“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不能让他激活噬魂容器!”他回头对清玄道长说,“您能帮我们看着容器吗?我怕路上出岔子。”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去。”清玄道长拿起拂尘,“主上激活噬魂容器需要时间,我们还有机会阻止。而且你的容器上有符印,主上能远程操控,我跟着能帮你压着。”
众人往训练室外走,林砚把容器揣进怀里,用灵力裹住,怕符印再出问题。即墨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药杵,时不时帮他挡开路边的东西:“别太急,我们一定能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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