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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山门受阻(第1页)

晶力符纹如紫鳞毒蛇般攀附满墙,林砚正欲催动罗盘,清玄忽从袖中掣出一柄淬满晶力的短匕,直刺其心口:“取了罗盘,再送尔等上路!”狐九反应疾如电光,九条长尾“唰”地横亘于林砚身前,金色狐火裹挟着祥瑞灵气撞向短匕——“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匕脱手飞旋,清玄被震得连退三步,腕骨麻不止。

“尔等叛徒!岂对得起九华山三百年清规教诲?”狐九尾尖直指清玄面门怒斥,尾梢狐火“噼啪”作响,映得她眸中满是怒色。林砚趁隙将掌心按向地面,此前修复牡丹灵根时悟得的“地脉织网”之术瞬时催动,翠绿灵光如细针般钻入符纹缝隙,精准挑断其核心脉络:“此等晶主麾下粗浅符阵,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墙壁符纹骤然“滋滋”冒出黑烟,清玄面色惨白如纸,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哨子便要吹响——此乃召唤同党的暗号。林砚额间护灵瓣忽绽白光,一片花瓣虚影翩然飘至清玄唇边,如铁闸般堵住哨口。“欲唤援兵?晚矣!”林砚掌心凝出莹润光刃,裹挟着地脉厚重灵气劈出,光刃擦过清玄肩头,在墙面上劈出一道深可及寸的沟壑。

两名道童举着绘有晶力符纹的木剑扑来,剑身上紫光闪烁。狐九长尾一卷,如挥鞭抽陀螺般将左侧道童甩撞于墙,木剑坠地出“当啷”脆响;右侧道童趁隙欲刺林砚后心,林砚足尖轻点地面,地脉灵气自足底涌升托着他腾空翻身,膝盖精准顶在道童胸口——那道童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蜷蹲于地,面色涨红如酱。

清玄见势不妙,转身便往侧门内逃窜,口中高呼:“长老救我!林砚破阵杀来了!”林砚怎会容他脱身,掌心甩出三道灵光藤,如灵蛇般缠紧清玄脚踝。“欲寻你那内奸主子?且带我同去!”林砚拽着灵光藤猛然回拉,清玄“扑通”栽倒在地,脸颊擦过碎石,渗出缕缕血痕。

“饶我性命!我乃是被逼无奈!”清玄伏在地上连连叩求饶,眼泪鼻涕混作一团,“是戒律堂长老逼我从逆,他言若不助其擒你,便将我家眷投入晶力熔炉!”狐九足尖轻点其脊背,尾梢轻戳他后脑:“事败方言被逼?此前助其掳掠童男炼药时,何以不言被迫?”

林砚蹲身,指尖灵光探入清玄经脉——果有晶力残留其中,与那玉冠道士气息同源。“长老令你在侧门设伏,莫非是为夺取罗盘?”林砚声线沉冷如冰。清玄忙不迭点头,额头频频磕撞地面,出“咚咚”声响:“正是!他言罗盘可定位地脉枢纽,得此宝物便能彻底毁去山顶封印,晶主大人许诺赏他半座灵髓矿脉!”

“看来山顶封印已危在旦夕。”林砚眉峰紧蹙,取绳索将清玄与两名道童缚于柱上,“待即墨等人至,再行处置。”狐九抬脚轻踢清玄小腿:“安分待着!若敢妄动,便焚了你这身道袍!”二人刚踏出侧门,便见阿古振翅飘来,翅尖还沾着半片牡丹花瓣:“林砚哥哥!即墨师兄率弟子在山脚下相候,言侧门危机四伏,劝我等改走正门!”

下行至山脚下的途中,眼底景象愈萧索。昔日膏腴良田尽皆荒芜,田垄间的野草疯长至人高,偶有饿死流民的骸骨散落其间,已被野犬啃噬得残缺不全。路旁破庙中,数名面黄肌瘦的流民蜷缩成团,见林砚等人途经,眸中无半分光亮,唯有麻木一片——此乃王朝末年的常态,人命轻贱如草芥,不及田间一抔黄土金贵。

“往昔此处何等繁盛,每逢集市便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狐九望着路旁坍塌过半的杂货铺,门口褪色的幌子歪斜悬挂,在风中微微摇曳,“如今却连个卖炊饼的摊贩也无迹可寻。”一名身着破棉袄的老流民艰难爬行而来,枯瘦如柴的手伸向众人:“小师父行行好,赐些吃食吧,老朽孙儿已三日未进粒米……”

林砚正欲取干粮相赠,旁侧忽窜出两名身着黑甲的镇妖司士卒,一脚将老流民踹翻在地:“哪来的贱丐!也敢拦道爷去路?”士卒手中拎着一只抢来的活鸡,油光满面的手正探向另一名流民怀中的布包。老流民的孙儿啼哭着扑上前:“放开我爷爷!”士卒反手一记耳光扇去,孩童嘴角当即溢出血迹,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住手!”林砚怒喝出声,掌心灵光乍现。两名士卒闻声回头,瞥见林砚掌心罗盘,面色骤变:“是九华山叛逆!擒之便可领赏!”言罢举刀便砍。林砚侧身避过刀锋,掌心灵光凝成藤鞭,精准抽在士卒腕间,钢刀“当啷”坠地;狐九长尾一卷,将另一名士卒凌空甩入荒田,使其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

“滚!若再敢欺凌百姓,便废了尔等四肢!”狐九声如裂帛,尾梢狐火熊熊燃烧,吓得两名士卒连滚带爬逃离。林砚将干粮递与老流民,指尖凝出温和灵光,轻触孩童伤处为其止血:“带孙儿寻处安身,此地不宜久留。”老流民连连叩,额头撞得地面作响:“多谢小师父活命之恩,多谢小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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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已率弟子在山脚下破亭相候,见二人到来,忙上前问询:“林砚师弟,侧门之困已解?”林砚颔,将清玄供词扼要告知。即墨紧握令牌,指节泛白:“果然是戒律堂长老作祟!我等需即刻上山,面禀掌门师叔!”众人正欲往九华山正门行去,却见山门口立着四名身披袈裟的僧人,各持禅杖,神色肃然如铁。

九华山正门远比侧门恢宏,朱红大门镌刻着“九华山”三个镏金大字,只是漆皮斑驳脱落,尽显岁月沧桑。门前香炉裂着一道深缝,香灰堆积已满,却鲜有香客驻足——乱世之中,兵燹连绵,众生皆在温饱线上挣扎,谁有余力焚香礼佛?带头僧人寿约五旬,眉心点着朱砂痣,见众人靠近,当即横杖拦路:“止步!近日有妖邪伪作香客入寺,伤及我寺弟子,外客一律不得入内!”

“大师容禀,我等皆是九华山弟子,贫僧乃戒律堂即墨。”即墨忙取出身份令牌,双手奉至僧人面前。僧人接过令牌,正反摩挲审视,眉峰蹙得更紧:“令牌虽真,但近日有晶奴伪作我寺弟子下山为恶,老衲奉掌门法旨,无信物佐证者,纵是亲传弟子也不得入内。”旁侧小和尚紧握禅杖,指节泛白,目光警惕地锁定狐九——其九尾尚未收敛,毛茸茸的形态确非寻常修士模样。

“我等确是同门!”被救的小弟子情急上前,欲作辩解,却被僧人以禅杖轻轻拦住:“小师父莫怪,非是老衲不信,前几日便有晶奴伪作清玄师兄模样,蒙骗入山,伤及我三位师弟,更窃走藏经阁秘传手札。”林砚目光微动,瞥见僧人袈裟边角沾着些许晶力腥气,与清玄身上气息同源,想必是刚与晶奴交过手。

狐九性子渐躁,长尾轻摆带起一阵风:“尔等要何种信物?我等怀揣娘娘亲书,此证可够?”带头僧人闻言一怔,眉心朱砂痣微微颤动:“娘娘亲书?可有印鉴为证?”林砚从怀中取出一只紫檀锦盒,盒内铺着锦缎,盛放着一封书信,信封落款处盖着九华山掌门私章——此乃临行前娘娘亲赠,言明关键时刻可作通关凭证。

僧人双手接过锦盒,开箱时动作轻缓如捧至宝。待看清书信字迹与落款私章,其神色瞬时剧变,先前肃然之态转为恭谨,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原来竟是娘娘钦点贵客,老衲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海涵恕罪!”旁侧三名僧人亦连忙躬身,那小和尚面颊泛红,显是为方才的警惕之举致歉。

“大师不必多礼,我等亦是事出紧急。”林砚伸手扶起僧人,“戒律堂长老勾结镇妖司,欲毁山顶封印,我等需即刻面禀掌门。”僧人面色愈凝重,握杖之手青筋暴起:“此事老衲亦有察觉!近日山顶封印灵气日渐稀薄,更有弟子撞见戒律堂长老深夜潜至封印处,行踪诡秘可疑。”

“既如此,我等上山去吧!”即墨急切说道。僧人却缓缓摇头,目光扫过四周,压低声线:“掌门师叔已然闭关,寺中事务暂由戒律堂长老主持。他昨日已颁下法旨,言若见你等,需‘请’至戒律堂问话,实则欲将你等囚禁。老衲忝为迎客僧,受掌门师叔暗中嘱托,留意寺中异动与可疑之人。”

林砚心沉如坠冰窟,未料内奸势力已渗透至此,连掌门都遭架空。“那我等当如何行事?”狐九凑近前来,低声问询。僧人抬手指向旁侧小径:“此径通往后山藏经阁,守阁长老与掌门师叔乃同门师兄弟,绝对可靠。老衲引你等从此径上山,山门弟子处由老衲设法应付。”

众人随僧人沿小径前行,途中遇两名巡逻弟子,弟子见僧人便上前问询:“慧能大师,此几位是?”慧能大师轻咳一声:“此乃掌门师叔故交,老衲引其往藏经阁拜见守阁长老。”弟子欲再细问,慧能大师眸色一沉:“掌门法旨,尔等也敢质疑?”弟子吓得连忙垂:“弟子不敢!”

小径两侧古木参天,浓荫蔽日,灵气远比山脚下醇厚,只是偶有一缕晶力腥气随风飘来,显是从山顶封印处弥散而下。守阁长老弟子明心已在路口相候,见众人到来,忙上前见礼:“慧能师伯,掌门师叔已命弟子在此迎候。”明心年约弱冠,面容尚带稚气,瞥见林砚掌心罗盘,眼眸骤然亮:“此莫非便是能定位地脉枢纽的罗盘?弟子曾在藏经阁古札中见过记载!”

“此事稍后再议,守阁长老何在?”慧能大师急声问询。明心面色一黯,引着众人往藏经阁方向行去:“长老三日前便被戒律堂长老请去‘议事’,至今未归。弟子曾暗中窥探,见长老被囚于戒律堂柴房,身上尚有伤痕。”林砚拳心紧握,掌心灵光险些溢散:“这内奸,竟已嚣张至此!”

藏经阁乃三层木质阁楼,楼前两株千年古柏苍劲挺拔,灵气缭绕如雾。明心推开阁门,阁内书架鳞次栉比,阳光透过窗棂斜射而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浮。“长老临行前曾言,若遇急难,可往三层密室取其留存手札,内有破解晶力符阵之法。”明心言罢,便欲引众人登楼。

忽闻“哐当”一声巨响,藏经阁大门骤然闭合,门外传来戒律堂长老阴恻恻的笑声:“林砚、即墨,还有这只狐妖,尔等以为躲入藏经阁便能脱身?”林砚转身回望,只见戒律堂长老率十余名弟子堵在门口,各持淬满晶力的兵器。长老身着绣太极图的道袍,头顶玉冠油光锃亮,正是丹瑶此前提及的那名道士。

“守阁长老被你如何了?”林砚沉声喝问,掌心罗盘“嗡”然震颤,绿光流转。长老捻须轻笑,语气阴鸷:“守阁长老不识时务,拒不助我破解封印,老夫只好请他‘静养’几日。林砚,将罗盘献出,再令这狐妖随我拜见晶主大人,老夫便饶尔等性命,还可保你为戒律堂副长老,享不尽荣华富贵。”

“痴心妄想!”狐九九尾展舒,金色狐火熊熊燃起,映得阁内一片通明。长老面色一沉,挥手厉喝:“拿下!需活口!”十余名弟子举兵扑来,林砚正欲催动罗盘,忽觉周遭灵气一滞——藏经阁立柱上竟亮起晶力符纹,与侧门符阵同源,却更为繁复精妙,显然是早布下的陷阱!符纹紫光愈炽盛,将整座藏经阁笼入一片阴翳,林砚清晰察觉自身灵气被死死压制,连罗盘绿光都黯淡了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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