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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口外的阳光已经升得很高,胡婉却觉得浑身冷。她趴在通风口边缘,耳朵贴着冰冷的铁皮,里面传来的轰鸣声越来越弱,只剩下偶尔的石块掉落声,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怎么样?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吗?”林砚蹲在她身边,手里还握着桃木剑,剑刃上的金光比之前黯淡了不少——刚才在地下室对抗活符时,他耗了太多灵力。他看着胡婉紧绷的侧脸,想安慰两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婉摇了摇头,指尖的银线垂在半空,没了之前的光泽。“听不到了。”她的声音有点颤,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掉眼泪,“里面的符气很乱,梁高强的灵力……感知不到了。”
即墨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点黄色的粉末,撒在通风口边缘。粉末一碰到铁皮,就冒出股白烟,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符纹。“这是‘探灵粉’,能感知活人的气息。”她盯着符纹,眼神凝重,“如果里面还有活人,符纹会变成绿色;要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所有人都懂。春燕攥着朱砂笔,紧张地盯着符纹,手指因为用力而白。白望月站在她身边,悄悄把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披了披——他能感觉到春燕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符纹在空中飘了几秒,突然慢慢变成了绿色,虽然很淡,却很清晰。“还活着!”胡婉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有了光,银线也重新亮了起来,“梁高强还活着!我们得救他出来!”
“怎么救?通风口太窄,只能爬进去一个人,而且里面还在塌。”赵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带着几个特应局队员赶过来,手里拿着液压钳和撬棍,“技术部的人说,地下室的结构已经不稳定了,强行破门可能会让整个地下室塌得更快。”
胡婉没理他,转身就往通风口钻。梁高强拉住她的胳膊:“别冲动!你一个人进去没用,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他指着通风口,“里面的石块还在掉,你进去了也找不到他,反而会让他分心。”
胡婉停下动作,看着林砚,又看了看即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在里面等死吧?”她的声音带着委屈,还有点无助——之前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梁高强都在前面挡着,现在他被困在里面,她才现自己这么没用。
“别慌,我们想想办法。”即墨走过来,拍了拍胡婉的肩膀,“地下室的石门是老式的,虽然被石块挡住了,但应该有备用的出口。我刚才看了学校的图纸,地下室后面还有个废弃的排水口,能通到校外的小河边,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真的?”胡婉立刻擦干眼泪,眼里又有了光,“那我们快去吧!别耽误时间!”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跟着即墨往校外的小河边跑。赵刚看着他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也带着队员跟了上去——他知道,现在只有梁高强能对付光明会,要是梁高强出事,青城的麻烦就大了。
小河边的排水口隐藏在芦苇丛里,上面盖着块厚厚的铁板,锈迹斑斑。林砚用液压钳剪开铁板上的锁,刚把铁板掀开,一股腥甜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和地下室里的味道一样。
“就是这里。”即墨拿出手电筒,照向排水口里面,“里面很黑,而且可能有积水,我们得小心。”她回头对林砚说,“你跟我走前面,胡婉和春燕、白望月在中间,赵刚带队员断后。”
林砚点了点头,率先钻进排水口。排水口比通风口宽一点,但还是很矮,只能弯腰走。里面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又冷又脏,脚下还时不时能踩到碎石和树枝。
胡婉跟在林砚后面,银线在前面探路,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她能感觉到里面的符气比之前更浓了,还有……李响的魂魄气息,很淡,却一直在往前面飘,像是在给他们带路。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李响的魂魄在前面。”胡婉停下脚步,银线对着前面晃了晃,“他好像在给我们指路,想带我们找到梁高强。”
林砚点了点头,用手电筒照向前面:“确实,魂魄的气息一直在往前面飘,而且越来越浓,应该离梁高强不远了。”他加快脚步,弯腰往前跑,积水溅起,弄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没在意。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很轻,却很清晰。“是梁高强!”胡婉立刻加快脚步,银线瞬间飞出去,前面的黑暗中,果然有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电筒,对着他们的方向照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吗?”梁高强的声音有点沙哑,脸上沾着灰尘,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后背的纱布也破了,露出里面的擦伤,看起来很狼狈,但眼神却很亮。
“你都被困在里面了,我们能在外面等吗?”胡婉跑过去,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又在半空顿住,怕碰疼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里面还有没有其他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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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高强笑了笑,站起来,虽然有点踉跄,却很稳:“没事,就是被石块砸到了胳膊,不严重。李响的魂魄在我这里,我正想找出口,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他从怀里拿出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缕白烟,正是李响的魂魄,“他很安静,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好像有话想跟我们说。”
胡婉接过小瓶子,指尖轻轻碰了碰瓶壁。李响的魂魄突然动了起来,在瓶子里绕着圈,还出微弱的“滋滋”声,像是在说话。“他想说什么?”胡婉皱着眉,银线对着瓶子晃了晃,“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很着急,还有点害怕,像是在警告我们什么。”
“会不会是光明会的事?”林砚走过来,看着瓶子里的魂魄,“他之前被光明会的人用锁魂符逼出了不少信息,可能知道光明会接下来要干什么。”
李响的魂魄像是听懂了林砚的话,晃得更厉害了,还朝着排水口外面的方向飘。胡婉跟着魂魄的方向,往排水口外面走:“他好像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我们跟着他看看。”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跟着胡婉往排水口外面走。刚走出排水口,李响的魂魄突然从瓶子里飘了出来,朝着不远处的古董市场飞去。“他想去古董市场?”春燕看着魂魄的方向,有点疑惑,“光明会的人会在那里吗?”
“不知道,但肯定有线索。”梁高强走过来,接过胡婉手里的瓶子,“我们跟着他去看看,小心点,光明会的人可能在那里等着我们。”他回头看了看胡婉,又看了看林砚和即墨,“你们都小心点,别再像之前一样冲动了。”
胡婉点了点头,银线在前面探路,眼神比之前更警惕了。她能感觉到,古董市场的方向有符气,和光明会的符气很像,但又有点不一样,更复杂,还带着股陈旧的味道,像是……老物件上的气息。
一行人跟着李响的魂魄往古董市场走。市场里很热闹,到处都是摆摊的商贩,卖着各种古董字画和老物件。李响的魂魄在一个卖老符纸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对着摊位上的一张暗红色符纸晃了晃,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提醒他们什么。
胡婉走过去,拿起那张符纸,指尖轻轻碰了碰。符纸突然烫,上面的符纹也亮了起来,和光明会的符纹很像,但更古老。“这是……光明会的符纸?”她皱着眉,银线对着符纸晃了晃,“符气和之前的锁魂符很像,但更浓,还有股地脉的阴气,像是从地脉节点里挖出来的。”
摊位老板是个留着长胡子的老头,看到胡婉手里的符纸,脸色突然变了,伸手就要抢:“这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赶紧放下!”他的动作很快,却被梁高强拦住了。
“这符纸是哪来的?”梁高强的语气很沉,眼神盯着老头,“别跟我装糊涂,这符纸和光明会的符纸一样,你肯定知道什么。”
老头的脸色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什么光明会,这符纸是我从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收来的,他说这是老物件,能卖个好价钱,我就收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穿黑袍的人?”胡婉立刻追问,“他长什么样?什么时候来的?还说了什么?”
老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了,他戴着面具,看不清长什么样,就记得他胸前有个奇怪的图腾,像是个‘光’字。他是三天前过来的,除了卖符纸,还问我知不知道‘鬼市’的位置,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鬼市?”梁高强皱着眉,看向胡婉,“你知道什么是鬼市吗?”
胡婉摇了摇头,银线对着符纸晃了晃:“我没听说过,但能感觉到这符纸和鬼市有关,符气里有股很浓的阴气,还有很多魂魄的气息,像是……很多人在那里交易过魂魄或者老物件。”
李响的魂魄突然对着符纸晃了晃,又朝着市场后面的小巷子飞去。“他想带我们去小巷子,可能鬼市就在那里。”春燕看着魂魄的方向,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梁高强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手里的符纸,点了点头:“跟过去看看,但要小心,鬼市肯定不简单,光明会的人可能在那里设了陷阱。”他回头对赵刚说,“你带队员在外面等着,要是我们半个时辰没出来,就进去找我们,别硬闯。”
赵刚点了点头,没多说——他知道,这种时候,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外面等着。
一行人跟着李响的魂魄往小巷子走。小巷子里很安静,没有摆摊的商贩,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李响的魂魄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面停了下来,对着木门晃了晃,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说“就是这里”。
梁高强走过去,推了推木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烛光从里面透出来,还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像是在交易什么东西。
“里面就是鬼市?”胡婉皱着眉,银线对着里面晃了晃,“里面的符气很浓,还有很多魂魄的气息,很复杂,有好的,也有坏的,像是……很多人在这里交易魂魄和老物件。”
梁高强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桃木剑,对着里面照了照:“我们进去看看,小心点,别惊动里面的人。胡婉,你用银线探路;林砚,你跟在我后面,用桃木剑顶住符气;即墨,你准备好药粉,要是有危险就撒;春燕和白望月,你们守在门口,别让其他人进来。”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跟着梁高强往里面走。刚走进去,就看到里面摆着很多摊位,每个摊位上都摆着各种奇怪的老物件,有符纸、玉佩、青铜器,还有一些看不懂的骨头和石头。摊位后面坐着的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长什么样,只能听到他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像是在交易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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