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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百姓农具筑障!阿古,借你灵气!”林砚盯着涌来的黑甲士兵,掌心罗盘疯狂转动——县城老街区的地脉纹路呈“回”字形,能借灵力形成循环屏障。他拽过百姓递来的锄头往地上一插,翠绿灵光顺着锄头柄扎进土里,“即墨!镇岳阵锁街口!狐九护着老弱往北门退!”
即墨早已摸出令牌,指尖在青石板上飞划阵,黑符纹路裹着阿古飘来的淡蓝灵气,瞬间在街口凝成半丈高的光墙:“镇岳阵·守御!起!”士兵们举着晶力刀砍来,刀刃撞在光墙上“滋啦”冒黑烟,连人带刀被弹飞出去。副统领气得举弩就射,晶力弩箭带着紫黑怨气直奔林砚面门。
“看招!”林砚侧身避开,掌心护纹突然暴涨,裹着阿古的灵气化作翠绿巨手,一把攥住弩箭。他手腕一翻,弩箭反向射向副统领的马,马腿被射中,惊得人立而起,把副统领摔在地上。“林砚大哥帅爆了!”狐九的尾巴卷着个老妇往北门跑,不忘回头喊。怨血将刚要挥刀,就被阿古的灵气弹击中胸口,怨气翻涌着后退——阿古的灵气虽弱,却能克制纯怨力凝聚的躯体。
“撤!”林砚拽着即墨往北门冲,百姓们举着锄头扁担跟在后面,堵住追来的士兵。北门的木栅栏早被百姓拆开,三人护着阿古跑出县城时,身后传来副统领的嘶吼:“追!他们跑不远!怨血将大人,快用寻踪符!”林砚摸出罗盘,指针上缠着丝淡红怨气——是寻踪符的气息,甩不掉。
“走小路!”狐九指着城西的荒岭,“我上次跟娘娘来采药,知道有条近路能绕开官道!”三人往荒岭跑,阿古趴在狐九肩头,翅膀扇动着探路:“前面有灵气!不是晶力,是……狐族的灵气!还有点怨气!”
翻过荒岭,眼前是片槐树林。刚走进林子,就听到“呜呜”的哭声,混合着狐狸的嘶吼。林砚赶紧示意众人躲在树后,探头望去——槐树林中央的老槐树下,个穿青布长衫的书生靠在树上,面色惨白,嘴角挂血,怀里紧紧抱着本破旧的诗集,衣服被狐爪划得破烂。他面前站着只半人高的白狐,通体雪白,尾巴却带着三缕黑毛,周身裹着淡青怨气,不是晶奴那种紫黑,而是带着哀恸的冷光,爪子按在书生的胸口,尖牙露在外面,却迟迟没下口。
“是狐族,不是晶化的!”狐九压低声音,尾巴微微放松——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怨气里没有晶力污染,是纯粹的冤屈之气。林砚摸了摸罗盘,指针泛着柔和的青光,没有危险预警:“先看看情况,别贸然动手。”
“你祖父杀我全族,我杀你偿命,天经地义!”白狐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爪子又往下按了几分,书生闷哼一声,却死死抱着诗集不放。“我……我不知道祖父干过这种事……”书生咳出一口血,眼泪掉在诗集上,“我祖父是猎户,可他从没跟我说过杀过狐族……求你……让我把这诗写完,是写给我娘的……”
白狐的爪子顿了顿,眼窝泛红:“写诗?你祖父把我爹娘的皮毛扒下来,卖给官吏换钱买酒时,怎么没想过给我爹娘留条活路?”她突然嘶吼着扬起爪子,“我等了十年!等你长大,就是要让你血债血偿!”
“住手!”林砚猛地跳出去,罗盘往地上一按,翠绿灵光化作屏障挡在两人中间。白狐的爪子撞在屏障上,淡青怨气被灵气弹开,她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林砚:“你是谁?敢管我狐族的事!”狐九也走了出来,尾巴轻轻摆动:“我也是狐族,九尾天狐一脉。你这怨气虽纯,却会伤了自己的灵根,不值得。”
“九尾天狐?”白狐的眼神变了变,敌意弱了几分,但还是攥着爪子,“他祖父杀了我族群三十七口!连刚出生的幼崽都没放过!我凭什么放过他?”即墨蹲下身,给书生喂了口疗伤药:“凡事讲个因果,你先说说当年的事,我们帮你评理。”
白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十年前,她的族群住在青风山,靠采山果为生,从不伤人。书生的祖父李老汉是个猎户,本来只打些野兔山鸡,直到有个穿“矿监”制服的官吏来村里,说狐皮能卖大价钱,给镇妖司炼“聚气丹”。李老汉为了给儿子(书生的爹)治病,就带了十几个猎户闯进狐族巢穴,杀了全族,只有当时年幼的白狐躲在石缝里逃过一劫。“我亲眼看到他把我弟弟的皮毛扒下来,笑着说‘这张皮最完整,能卖五两银子’!”白狐的声音抖,周身的怨气又浓了几分。
“不可能……我祖父不是这种人……”书生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我爹病重时,祖父是去山里挖药,才摔断了腿……他从没卖过狐皮!”林砚看出两人都没说谎,掌心按在罗盘上:“我用灵引术看当年的真相,你们都看着。”翠绿灵光从罗盘里涌出,在半空凝成画面——
十年前的青风山,李老汉确实带着猎户来了,但他手里拿的是药锄,不是猎刀。是那个矿监官吏用书生爹的性命威胁他,说不杀狐族就烧了他家的房子,让他儿子等死。李老汉被逼着举起猎刀,却在最后一刻故意砍偏,放走了躲在石缝里的白狐。后来他把狐皮交给官吏,却偷偷把卖皮的钱分给了村里的贫困户,自己还是靠挖药给儿子治病,最后摔断腿也是因为去悬崖采灵药。画面最后,是李老汉临终前,在诗集的空白页写了行小字:“青风山狐族,欠一命,后世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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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我祖父的字迹!”书生颤抖着翻开怀里的诗集,空白页上果然有那行小字,墨迹早已泛黄。白狐也愣住了,眼窝的怨气渐渐淡了:“他……他是被逼的?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他怕官吏报复。”林砚叹了口气,“王朝末年,官吏比虎狼还凶,他一个普通猎户,根本斗不过。”
书生突然挣扎着站起来,对着白狐深深一揖,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前辈,祖父犯下的错,我替他赔罪!求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别再伤害自己的灵根了!”白狐赶紧躲开,尾巴摆了摆:“我不是要逼你下跪……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狐九走过去,尾巴尖碰了碰白狐的肩膀:“冤冤相报何时了?他祖父有苦衷,他也不知情,不如让他为狐族立块碑,刻上真相,让后人知道你们不是恶狐,是被冤枉的。”
“立碑……”白狐的眼神动了动,看向槐树林深处,“我族群的尸骨都埋在那边的山坳里,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书生立刻点头:“我现在就去刻!我带了刻刀,本来是想刻块木牌给我娘当灵位的!”他从行囊里掏出刻刀和一块枣木板,走到山坳里,蹲在地上开始刻字。林砚和即墨帮忙清理山坳的杂草,阿古飘在旁边,用灵气催生了几株野菊,种在尸骨埋着的地方。
太阳落山时,墓碑刻好了。枣木板上写着:“青风山狐族之墓,昔年遭官逼民害,全族蒙难,李氏后人李墨书立碑致歉,愿逝者安息,冤屈得昭。”书生把墓碑立在山坳中央,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狐族前辈,我李墨书对天誓,以后定会劝诫乡邻,不再伤害狐族,若有官吏再欺压异族,我拼了性命也会阻拦!”
白狐看着墓碑上的字,周身的淡青怨气渐渐消散,化作点点青光,融入泥土里。她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林砚:“这是狐族引路符,能指引你们走九华山的捷径,比官道近三天路程,还能避开镇妖司的卡子。”符纸上画着狐族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灵光。
“多谢前辈!”林砚接过符纸,刚要道谢,就听到白狐说:“九华山不太平,你们要小心戴玉冠的弟子,他和镇妖司有勾结,是晶主的内奸。”林砚心里一沉——娘娘之前也说过九华山有内奸,看来是真的。白狐又看向狐九:“九尾天狐的香囊能净化怨气,到了九华山,别轻易示人,晶主的人最恨祥瑞气。”
书生李墨书收拾好行囊,对林砚三人拱手:“三位恩人,我要去县城赶考,虽然知道官吏腐败,科举也未必公平,但我想试试,若能考上,就能替百姓说话,替狐族昭雪冤屈!”林砚点点头:“路上小心,镇妖司的人还在追我们,可能会连累你。”李墨书笑了笑,眼里闪着光:“能认识三位恩人,能为狐族赎罪,就算被连累也值得!”
众人刚要分别,阿古突然指着远处的山路,翅膀绷得笔直:“有灵气!是晶力!好多!”林砚摸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泛着刺眼的红光——比之前的怨血将气息更浓!白狐脸色一变,往山路望去:“是镇妖司的追兵!至少有五十人,还有个穿银甲的头领,灵气比那个刀疤副统领强十倍!”
“是怨血将的副手,银甲卫统领!”林砚攥紧罗盘,想起之前刘三说过,银甲卫是晶主最精锐的手下,比怨血卫还难对付。他赶紧对李墨书说:“你往东边走,那边有个破庙,能躲一躲!我们引开他们!”李墨书摇摇头:“我跟你们一起!我虽然没灵力,但我知道这附近的地形,能帮你们找藏身的地方!”
“别废话!快走!”狐九推着李墨书往东边跑,白狐也说:“我帮你们引开一部分追兵!我熟悉山林,他们追不上我!”她化作一道白影,往西边跑去,嘴里出狐狸的嘶吼声。远处的追兵果然分了一部分,往西边追去。林砚三人带着阿古,跟着引路符的指引,往九华山的方向跑。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引路符突然指向一处悬崖,悬崖下是条狭窄的栈道,只能容一人通过,下面是湍急的河流。“这就是捷径?”即墨看着栈道,皱起眉头,“太危险了,万一掉下去就完了!”林砚摸了摸罗盘,指针指着栈道深处:“里面有地脉灵光,是安全的。”他刚要踏上栈道,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银甲卫统领的声音带着冷笑:“小崽子们,看你们往哪跑!这栈道是死路,乖乖束手就擒吧!”
三人回头一看,银甲卫统领骑着马,站在悬崖边,身后跟着四十多个士兵,手里都举着晶力弩,对准了栈道。他穿着银色的盔甲,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把天符碎片和九尾狐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晶主大人说了,只要抓住九尾狐,就能炼成蚀灵香,彻底破了九华山的封印!”
阿古突然飘到林砚面前,翅膀扇动着,将灵气注入罗盘:“林砚哥哥,栈道尽头有地脉阵眼,能启动护障!”林砚点点头,对即墨和狐九说:“你们先过栈道,启动阵眼!我来挡他们!”狐九抓住他的手腕:“不行!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林砚摸了摸她的头,掌心护纹泛着灵光:“相信我,我现在能借地脉力凝出三道护障,他们伤不到我!快走吧!”
狐九咬着牙,带着阿古和即墨往栈道跑去。林砚转过身,站在栈道入口,罗盘往地上一按,翠绿灵光顺着栈道的纹路蔓延,形成三道半丈高的护障。银甲卫统领冷笑一声,挥手道:“放箭!射穿他的护障!”四十多支晶力弩箭同时射来,撞在护障上,出“砰砰”的巨响,绿光剧烈晃动,却没有裂开。
“有点本事!”银甲卫统领从马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一把晶力剑,剑身上刻着复杂的怨魂纹,“那就让我来会会你!”他纵身一跃,剑劈向护障,剑刃刚碰到绿光,就“滋啦”冒起黑烟。林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掌心灵力暴涨,护障突然化作三道绳索,缠住银甲卫统领的四肢。就在他要催动地脉力净化对方的晶力时,突然感觉到罗盘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栈道尽头的阵眼方向,传来即墨的惊呼:“林砚大哥!阵眼被人动过手脚!是晶主的怨魂纹!”林砚心里一沉,抬头看向银甲卫统领,对方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小崽子,这栈道是我为你准备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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