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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停在青城一中后门时,天刚蒙蒙亮。梁高强推开车门,后背的伤口被晨光晒得疼,他抬手按了按纱布,现血已经止住了——刚才在医院临时换了新纱布,胡婉还在上面撒了点陈家族的止血药,此刻药香混着血腥味,闻着有点闷。
“先吃点东西?”胡婉从车里拿出早餐,是她刚才路过便利店买的包子,还带着热气。她把肉馅的递给梁高强,自己留了个豆沙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一会儿下地下室没力气。”
梁高强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烫得他龇了下牙。他看着胡婉低头吃包子的样子,头有点乱,眼角还带着没消退的疲惫,心里软了软:“你也多吃点,一会儿还得靠你感知符气。”说着把自己手里的豆浆递了过去——他知道胡婉不爱喝甜的,特意买了无糖的。
林砚和即墨坐在车后座,正对着地图研究地下室的入口。即墨手里拿着从学校档案室借来的图纸,手指在“后勤仓库”的位置画了个圈:“根据李响说的,地下室入口应该在后勤仓库下面,这里原本是个防空洞,后来被学校改成了储物间,很少有人去。”
林砚凑过去,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你看这里,有个隐蔽的通风口,应该能通到地下室。我们从这里进去,不容易被现——光明会的人肯定在入口设了陷阱,不能走正门。”他说话时,眼神比之前更锐利了,之前遇到危险还会下意识看梁高强的反应,现在已经能主动分析策略。
春燕抱着朱砂笔,坐在白望月身边,正低头画着破邪符。她的手不抖了,笔尖的朱砂也比之前稳了很多,画出来的符纹工整清晰。“我多画几张,一会儿下地下室肯定用得上。”她把画好的符纸叠整齐,放进随身的包里,抬头对白望月笑了笑,“你一会儿用镇魂仪的时候,别靠太近,那些符气可能会伤你。”
白望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知道了,你也别硬来,有危险就躲我后面。”他从包里拿出个小巧的手电筒,递给春燕,“这个给你,地下室肯定很黑,拿着照路。”春燕接过,指尖碰到他的,赶紧低头道谢,耳尖有点泛红。
一行人悄悄走进学校,后勤仓库的门虚掩着,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开过了。梁高强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破旧的桌椅和教具,角落里有个被木板封住的通风口,木板上还贴着张褪色的封条。
“就是这里。”胡婉走到通风口旁,指尖轻轻碰了碰木板,银线闪了闪,“里面有符气,和李响后颈的锁魂符是同一种,但更浓,还有……地脉的阴气。”她侧过头,对梁高强说,“里面应该有不少陷阱,我们得小心。”
梁高强点点头,让林砚用桃木剑撬开木板。木板刚被撬开,就有一股冷风灌出来,带着股腥甜的味道。他拿出检测仪,屏幕对准通风口,紫线跳得更急了,边缘的温度也升高了不少。“里面的符气很密集,可能不止一个据点。”他回头对众人说,“胡婉跟我走前面,林砚和即墨断后,春燕和白望月在中间,注意脚下,别碰任何东西。”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依次钻进通风口。通风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梁高强爬在最前面,后背的伤口被蹭到,疼得他额角冒冷汗,却没出声——他怕影响后面的人。
爬了大概十几分钟,通风口突然变宽,前面出现了一个出口。梁高强率先跳下去,落地时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他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个巨大的地下室,墙壁上贴满了暗红色的符纸,符纸之间用墨线连接,形成个巨大的符阵,阵眼处是个半开的石门,里面不断往外冒暗红色的雾气。
“小心!”胡婉突然拽住梁高强的胳膊,银线瞬间绷紧。下一秒,地上的符纸突然活了过来,像蛇一样朝着春燕缠去。白望月立刻启动镇魂仪,红光闪过,将符纸挡在半空,春燕趁机甩出一张破邪符,符纸与符纸碰撞,出“砰”的一声巨响,化作漫天纸灰。
“这些符纸是活的!”即墨的药杵在地上一顿,药香弥漫开来,暂时逼退了周围的符纸,“是光明会用阴气和符力炼成的‘活符’,能自动攻击靠近的人!”她从包里拿出药粉,撒在众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我的药能暂时挡住它们,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得尽快找到石门后面的地脉入口!”
梁高强点点头,带着众人朝着石门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石门后面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想到你们真的能找到这里,胆子不小啊。”
众人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对准石门后面。一个戴银色面具的黑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正是昨晚在精神病院抢走李响魂魄的那个人。他的胸前戴着光明会的图腾,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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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梁高强大喊一声,桃木剑瞬间出鞘,对准黑影,“把李响的魂魄交出来!”
黑影笑了笑,声音带着嘲讽:“交出来?你们有本事就自己来拿。”他打开黑色的盒子,里面飘出一缕黑烟,正是李响的魂魄,“这小子的魂魄里藏着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其他城市地脉节点的位置,可惜你们来晚了,我已经把信息传回去了。”
“你胡说!”春燕忍不住喊了出来,手里的朱砂笔握得更紧了,“李响才不会把信息告诉你!”
黑影冷笑一声:“他不说也没用,锁魂符能逼出他脑子里的所有信息,包括他小时候的事。”他收起盒子,手里多了张符纸,“不过,我得谢谢你们,帮我激活了锁魂符,还把你们引到这里——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墙壁上的符纸突然全部活了过来,像潮水一样朝着众人扑去。梁高强挥剑劈开迎面而来的符纸,桃木剑的金光与符纸碰撞,出“滋滋”的声响。“胡婉,帮我压制符气!”他大喊着,转身护住胡婉,却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张符纸偷袭。
胡婉立刻甩出银线,缠住符纸的一端,却被符纸的力量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梁高强赶紧回头,一剑劈开符纸,却不小心被符纸的碎片划伤了胳膊,血瞬间流了出来。“你没事吧?”他扶住胡婉,语气带着担心。
“我没事,是你受伤了!”胡婉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眼里满是着急,从包里拿出纱布,想帮他包扎。梁高强却按住她的手:“先别管伤口,解决了他再说!”
林砚和即墨也在与符纸缠斗。林砚挥剑劈开符纸,即墨趁机将药粉撒在黑影身上,药粉一碰到黑影,就冒出股白烟,黑影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他的面具是符器!”即墨大喊着,指着黑影脸上的银色面具,“面具能增强他的符力,我们得先把面具摘下来!”
梁高强点点头,纵身跃起,桃木剑直刺黑影的面具。黑影赶紧躲闪,却还是被剑刃划到了面具的边缘,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你们找死!”黑影怒吼着,手里的符纸瞬间增多,朝着众人扑来。
春燕和白望月也加入了战斗。春燕不断甩出破邪符,白望月则用镇魂仪压制符气,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春燕的朱砂笔突然断了半截,她愣了一下,白望月立刻挡在她身前:“别慌,我来掩护你!”他启动镇魂仪的最大功率,红光将春燕护在里面,自己却被符纸划伤了胳膊。
“白望月!”春燕大喊着,从包里拿出张新的朱砂笔,快画了张破邪符,甩向黑影。符纸正好命中黑影的面具,面具的裂痕越来越大,黑影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梁高强抓住机会,再次纵身跃起,桃木剑对着黑影的面具刺去。“砰”的一声,面具应声而碎,黑影出一声惨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被符力操控的傀儡。
“你是谁?光明会为什么要抓李响?”梁高强大喊着,桃木剑抵住黑影的喉咙。黑影却突然笑了,从怀里拿出个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光明会的图腾:“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光明会的计划,很快就会成功了!”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令牌上,令牌瞬间出耀眼的红光。
“不好!他要引爆令牌!”胡婉大喊着,银线瞬间缠住黑影的手腕,却被红光弹开。梁高强赶紧拉着胡婉往后退,林砚和即墨也带着春燕和白望月躲到了石门后面。
“砰”的一声巨响,令牌炸开,黑影化作漫天纸灰,地下室的符纸也瞬间燃烧起来,整个地下室开始摇晃,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快走!地下室要塌了!”梁高强大喊着,带着众人朝着通风口跑去。
跑过石门时,胡婉突然停下脚步,银线对着石门里面晃了晃:“里面有李响的魂魄气息!还有……更多的符纸和地脉节点!”她看着梁高强,眼里满是着急,“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李响的魂魄还在里面!”
梁高强回头看了看摇晃的地下室,又看了看石门里面,心里很纠结——现在进去,可能会被困在里面,但不进去,李响的魂魄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我进去!”他突然开口,把检测仪递给胡婉,“你们先出去,我找到李响的魂魄就来追你们!”
“不行!太危险了!”胡婉抓住梁高强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心,“地下室随时会塌,你不能进去!”
“李响的魂魄不能丢!”梁高强的语气很坚定,“他已经被光明会害成这样,我不能再让他的魂魄也消失。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很快就出来。”他轻轻推开胡婉的手,转身冲进石门。
胡婉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却没再阻拦——她知道梁高强的脾气,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她擦干眼泪,对众人说:“我们在通风口等他,他一定会出来的!”
林砚和即墨点了点头,带着春燕和白望月钻进通风口。胡婉最后看了眼石门,也跟着钻了进去。地下室的摇晃越来越厉害,石门后面传来梁高强的声音,却被轰鸣声掩盖,听不清在说什么。
而在石门后面,梁高强正拿着手电筒四处寻找李响的魂魄。地上的符纸还在燃烧,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他却没在意——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李响的魂魄,带他出去,不能让他白白被光明会伤害。
突然,他看到角落里有一缕微弱的白烟,正是李响的魂魄。他赶紧跑过去,用灵力将魂魄护住,转身就要往石门跑。就在这时,天花板突然掉下来一块巨石,挡住了石门的出口,梁高强被关在了里面,与外面的众人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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