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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芦苇荡地脉水!筑水障!”林砚盯着罗盘指针疯狂跳动的方向——水下三尺正是地脉暗河的分支,能借灵力掀起水墙。他拽着狐九往船尾退,同时将罗盘往船板上一拍,翠绿灵光顺着船底纹路扎进水里,“即墨!镇岳阵锁快船!断他们退路!”
即墨早已摸出令牌,指尖在船板上飞划阵,黑符纹路刚成型就裹着灵光沉入水中:“镇岳阵·断流!起!”芦苇荡西侧突然“哗啦”一声,一道丈高的水墙拔地而起,将副统领的快船拦在中间。副统领气得拍着船板嘶吼:“砍断芦苇!把他们逼出来!”士兵们挥刀砍向芦苇,却没现水下的符纹正顺着芦苇根蔓延。
“怨血将!动手啊!”副统领转头喊,却见怨血将的骨刀迟迟没劈出——他周身的怨气被芦苇荡里微弱的地脉灵光克制,戍边军冤魂的残躯在灵光中隐隐抖,根本不敢上前。狐九抓住机会,九条尾巴展开到最大,香囊的荷香混着祥瑞气化作金色浓雾,罩住整个渡船:“快划!雾能挡晶力弩!”
林砚抄起船桨往水里一撑,渡船借着水势往芦苇深处窜。副统领的快船刚撞破水墙,船底就传来“砰”的一声——即墨的符纹炸了,船底裂出道缝,河水疯狂往里灌。“该死!”副统领看着渡船消失在芦苇丛,气得一刀劈断船桨,“怨血将!你敢耍我!”怨血将眼窝怨气翻涌:“等晶主大人的蚀灵刀炼成,这几个小崽子跑不了!先回据点守着!”
渡船划出芦苇荡时,天已经黑透,还下起了小雨。三人浑身湿透,刘三被绑在船板上冻得瑟瑟抖,嘴里的布条早就被他吐了,却不敢再骂——刚才林砚只用指尖的地脉力就冻住了他的脚腕,让他疼了半炷香。“前面好像有座庙!”狐九指着远处的山坳,隐约能看到一点昏黄的灯光。
走到近前才看清,是座叫“护国寺”的古寺,庙门掉了半扇,门楣上的油漆剥落殆尽,“护国寺”三个字只剩中间的“国”字还清晰。奇怪的是,这么破败的寺庙,竟有不少香客往里面走,大多是衣衫褴褛的百姓,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铜钱,脸上满是虔诚。“这庙看着不对劲。”林砚摸了摸罗盘,指针微微转动,泛着淡淡的黑气——不是晶奴的怨气,是人心的贪邪之气。
“先进去躲雨再说。”即墨收起令牌,拽着刘三往庙里走。正殿里更诡异:佛像的头断了,用泥巴糊着个假头,身上披着件褪色的红绸,香案上堆着厚厚的香灰,却没插几根香,倒是香案下藏着个铜盆,里面全是铜钱。一个穿袈裟的胖和尚正站在佛像前,手里拿着串佛珠,闭着眼睛念咒:“施主莫怕,晶奴作祟是因为冤魂缠身,老衲这‘度符’能保你全家平安,只要五十文香火钱!”
一个老妇哆哆嗦嗦地掏出仅有的三十文钱,眼泪汪汪地说:“大师,我只有这么多了,我孙子快被晶力侵体了,求您救救他!”胖和尚睁开眼,瞥了眼老妇手里的钱,嘴角撇了撇:“三十文只能求张‘平安符’,想度冤魂不够。这样吧,老衲大慈悲,你把家里的那只鸡拿来,抵二十文!”老妇犹豫了下,狠狠心点头:“好!我这就回去拿!”
“这和尚不对劲!”狐九的尾巴悄悄绷紧,香囊出微弱的红光,“他身上没有佛光,全是铜臭味!还有,后院有灵气波动,很弱,像是……小孩子的灵气!”林砚点点头,拉着两人躲到偏殿,偏殿里堆着些破旧的蒲团,墙角有个洞,能看到后院的景象——后院有间锁着的柴房,窗户纸破了个洞,里面隐约传来细小的哭声。
“住持,今天的‘养料’够了吗?”一个小和尚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往后院走,声音压得很低。胖和尚跟在后面,搓着手笑道:“够了够了,那小东西的灵气真足,养了半年,老衲的‘聚气丹’快炼成了!等炼成了,卖给镇妖司的副统领,又是一笔大钱!”林砚心里咯噔一下,镇妖司副统领?又是他!
等到夜深人静,香客都走了,林砚三人悄悄摸到后院。柴房的锁是铜制的,即墨掏出令牌,指尖灵气注入,锁“咔哒”一声开了。推开门的瞬间,狐九倒抽一口冷气——柴房里关着个巴掌大的小妖精,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浑身脏兮兮的,被绑在柱子上,翅膀上还缠着根细管子,管子另一头连在外面的铜炉里,炉子里冒着淡淡的黑烟。
“别怕,我们救你!”狐九赶紧跑过去,尾巴尖的祥瑞气解开绳子,小妖精怯生生地躲到她身后,翅膀微微抖,小声说:“姐姐……他天天吸我的灵气,说要炼什么丹……”林砚摸了摸铜炉,炉壁上刻着晶主的怨魂纹,和刘三运的灵髓矿纹路一样:“这炉子是用来提炼灵气的,和晶主的炼器术同源。”
“谁在里面!”胖和尚的声音传来,他举着个灯笼走过来,看到林砚三人,脸色一变,随即又堆起笑:“三位小师父深夜造访,有何贵干?”林砚没废话,罗盘往地上一按,绿光映出柴房的景象:“住持,你借度之名骗百姓钱财,还豢养小妖吸灵气炼丹,不怕遭天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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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和尚脸色涨红,突然从怀里摸出个木鱼,往地上一敲——“咚”的一声,正殿里冲出几个手持木棍的小和尚,为的小和尚喊:“敢坏住持的好事!找死!”狐九把小妖精护在身后,尾巴一甩,将冲最前的小和尚抽倒在地:“就凭你们这些假和尚?”
胖和尚趁机从袈裟里摸出个瓷瓶,往地上一摔,黑烟冒出来,里面裹着些细小的妖气:“这是老衲炼的‘迷魂烟’!看你们怎么躲!”林砚早有准备,掌心护纹泛着绿光,将黑烟挡在外面:“这点妖气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他往前一步,罗盘指针转动,绿光化作绳索缠住胖和尚的手腕,“说!你炼的聚气丹要卖给谁?和镇妖司是什么关系?”
胖和尚挣扎着喊:“我是朝廷认证的住持!你们敢动我,就是犯上作乱!”即墨从柴房的柜子里翻出本账本,扔在胖和尚面前:“还敢狡辩?这账本上记着你骗了多少百姓的钱、吸了小妖多少灵气,还有和镇妖司副统领的交易记录!”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清清楚楚:“十月初三,卖聚气丹三枚,得银五十两,买主:镇妖司副统领”。
“你……你们怎么找到的!”胖和尚脸色惨白,瘫在地上。小妖精从狐九身后探出头,小声说:“我偷偷把账本藏在柜子底下的,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想等有人来救我时拿给他们看。”狐九摸了摸小妖精的头,笑道:“你真聪明!以后跟我走吧,我叫狐九,给你取个名字叫‘阿古’好不好?”小妖精点点头,翅膀抖了抖,露出开心的神色。
第二天一早,林砚把香客都叫到正殿,用灵引术将胖和尚的罪行映在墙上——骗钱、吸灵气、和镇妖司交易的画面清清楚楚。百姓们气得直骂:“这个骗子!我攒了半年的钱全给他了!”老妇抱着孙子哭道:“我的鸡也被他骗走了!孙子的病还没好!”林砚把账本给百姓们看:“大家放心,我们会把他交给知县,让他还大家的钱!”
即墨带着两个百姓代表,押着胖和尚去县衙。林砚和狐九留在庙里照顾阿古,阿古告诉他们,胖和尚的聚气丹是给副统领增强晶力用的,副统领还答应他,等晶主破印后,让他当“护国大法师”。“副统领和晶主的关系不一般啊。”林砚摸着罗盘,指针指向县衙的方向,泛着淡淡的黑气——知县那里也有问题。
中午时分,即墨脸色铁青地回来了,身后跟着的百姓代表垂头丧气。“怎么了?”林砚赶紧迎上去,看到即墨的手腕上有道红印,像是被人抓的。“那知县是个贪官!”即墨攥紧令牌,指节白,“我把账本给他,他不仅不抓胖和尚,还说我们诬陷朝廷命官,把胖和尚放了!他还威胁我,说再闹事就扣我们个‘通妖’的罪名,抓去给晶主炼药!”
“什么?”狐九气得尾巴直晃,阿古吓得躲到她怀里。即墨喘了口气,继续说:“我偷偷看到,知县的书房里挂着块晶主的令牌,和胖和尚账本上的交易记录能对上!他和胖和尚、副统领都是一伙的!那两个百姓代表还被知县的衙役打了,说再敢告状就拆了他们的房子!”
林砚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去县衙!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狐九赶紧拉住他:“可是知县有衙役,还有晶主的令牌,我们寡不敌众啊!”林砚摸出怀里的破晶符,眼神坚定:“我们不是要硬拼,是要把他和晶主勾结的证据拿出来,让百姓们看看,这就是他们的父母官!”
三人带着阿古往县衙走,刚到门口,就看到胖和尚和知县站在一起,知县手里拿着个茶杯,悠闲地说:“那几个小崽子要是再来,就按我说的办,扣上通妖的罪名,直接送到镇妖司据点,副统领还能给我记一功!”胖和尚谄媚地笑道:“大人英明!等晶主大人出世,您就是开国功臣!”
林砚突然走过去,罗盘往地上一按,绿光映出知县书房里的晶主令牌:“知县大人,这令牌是晶主给你的吧?和镇妖司副统领的、胖和尚的,都是一套的!”知县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你个小道士,敢污蔑本官!衙役!把他们抓起来!”十几个衙役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水火棍,脸上满是凶相。
“谁敢动他们!”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是昨天的老妇和几个百姓,他们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我们都看到了!灵引术里的画面是真的!知县和妖僧勾结!”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过来,都是被胖和尚骗钱的人,手里拿着各种农具,怒视着知县和衙役。
知县气得脸都红了,从怀里摸出个晶力哨子,就要往嘴里塞——和刘三的哨子一样,是召唤镇妖司的信号。林砚眼疾手快,地脉绳索缠住他的手腕,哨子掉在地上。“你敢拒捕!”知县嘶吼着,突然从袖子里摸出把晶力匕,刺向林砚的胸口——这匕和刘三的一模一样,上面刻着怨魂纹。
林砚侧身躲开,掌心护纹拍在知县的胸口,知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狐九的尾巴缠住胖和尚,阿古突然从她怀里飞出来,透明的翅膀扇动,一道微弱的灵光打在胖和尚的头上,胖和尚惨叫一声,晕了过去。百姓们欢呼起来,围着林砚三人喊:“小师父救命!”
林砚刚要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尘土飞扬,比上次副统领的人还多。即墨脸色一变,掏出令牌感应了下:“是镇妖司的援兵!至少有一百人!还有怨血将的气息!”他捡起知县掉在地上的晶力匕,“这匕的纹路和怨血将的骨刀一样,知县和怨血将也有勾结!”
林砚往马蹄声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尘土里隐约能看到黑甲的身影,为的正是副统领,他身边跟着个裹着浓黑怨气的身影——正是怨血将!副统领举着晶力弩,声音洪亮:“大胆反贼!敢劫持知县、勾结小妖!给我杀!一个不留!”百姓们吓得往后退,林砚攥紧罗盘,看着怀里的账本和知县的晶主令牌,突然意识到,他们捅了个大篓子——这整个县城,都是晶主和镇妖司的据点,而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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