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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污腐败广结党羽的硕鼠能够主政数十年的前提是,能将皇帝想办的事做成了,也有把柄捏在皇帝手上。维持班台和朝局都需耗费一番心力,清廉能臣掌权办事,皇帝反倒很难放心——既然你如此贤能,又有如此魄力,是否会有王莽篡汉之心呢?
官场所谓的和光同尘,也与此理相通。
“这就是所谓大奸似忠,大忠似奸。”秦玅观刮了刮唐笙的鼻梁,轻声道,“明白了?”
唐笙深呼吸,撇了撇嘴道:“那我是什么呢,忠还是奸?”
“哪有什么忠和奸呢。都是凭着自个的信念做事罢了。”秦玅观抿唇笑,“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想知道你是忠还是奸——”
“你自个觉得呢?”
唐笙摇头,她只想知道秦玅观的答案。
秦玅观冲她招手,示意她靠近,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期盼的答案没有被说出口,唐笙再次上了秦玅观的当。
恼羞成怒的唐笙朝秦玅观泼水,激得秦玅观横着双手挡在面前。
“这便是识人心,我知道你想要的答案,引诱你上钩——”
这个时候了,秦玅观还忙着给唐笙讲解。
打闹了一通,她们都有些累了。
唐笙牵着她起身,拽来又宽又长的方巾,将秦玅观和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水泽被卷了去,相贴的肌肤,触感更加清晰了。唐笙成了架在文火上清蒸的鱼,再和秦玅观贴一会就要熟透了。
长巾下,秦玅观的指节正沿着她身上的淤青游走。
跳车从泥地里滚得那一遭,唐笙护着惠明,硌得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秦玅观瞧着很是心疼。
“这里痛么?”
“痛。”
“这里呢?”
“也痛。”
“这呢?”
“这里一点都不痛!”蔫巴的唐笙一下就精神了,慌忙去捉秦玅观作乱的指尖。
秦玅观好似受了什么很大的委屈,垂了唇角,静静望着她。
唐笙被她这眼神盯得遭不住了,松了手,老老实实立着,由她乱摸。
秦玅观这回倒是安生了,指腹点在唐笙心口画圈。
她画了一圈又一圈,眼睛里燃着幽暗的光,唐笙多瞧一眼就能被吸进去。
“陛下,您今日淋了雨又吹了风,夜里肯定是要起热的,万一再着凉了……”
唐笙说得隐晦,秦玅观充耳不闻,指腹一路上滑,抚着唐笙线条漂亮的脖颈。
“痛么?”她道。
唐笙怔了怔,想不通她为什么问这个。
秦玅观的眼眸垂了些,落在自己的指尖上:“指甲修了,不会痛了。”
她说得温柔又内敛,唐笙听着,却觉着周遭空气都是灼热的。
秦玅观用唐笙极喜欢的微微上扬的语调,一字一顿道:
“我穿着衣裳,就不会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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