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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盗从西面、南面打过来的可能性更大,布置人手时,在这两边有侧重。
就算枪法不够精准,但就这么点距离,这么多人,总有几个被枪子打中。
中镖的当场就死,这些中枪的不在要害,须臾却死不了,终于憋不住,发出了嚎叫。
其余土匪也吼叫起来,冲得更猛,和民兵护院们短兵相接。
土匪的砍刀捅进民兵的肚子,用力一搅,血水流在刀柄防滑的缠绳上,满脸都是兴奋嗜血的神色。
旁边民兵趁机一刀劈过来,那看似破布料搅成的衣服,竟然挡了下刀刃,只出现不深的伤口。
“死!!”
土匪扭头一刀再扑过去。
死!抢!是这些土匪仅懂的几个汉话字眼。
刀枪长矛,乱刺拼杀,血水一波波的往外洒。
王甫等到了机会,手掌在屋脊上一拍,刹那抽剑在手,就准备跳下屋脊去杀敌。
可是他刚站起身,眼皮子就跳了一下,眼珠忍不住朝南边看去。
小镇南边,最边缘的一个屋顶上,多出来一个人影。
就跟刚才王甫的动作差不多,那个人也在屋顶上狂奔跳跃。
动作很狂放,但那个人嗓子没有发出一点言语。
三四个屋顶,在那人的沉默中如履平地,一冲而过,几乎就
;到了王甫面前。
王甫眼晴瞪大,进入拳师开窍的状态,浑身一震,就要挺剑刺出。
千钧一发之际,王甫突然想起最近的两次失败。
他没有时间回忆过程细节,只是惊鸿掠影般,闪过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快要刺出去的剑,本能的往上一挑,竖在身前。
呛!!!
刀刃和剑身擦出一溜火星。
两个人错身而过。
乱发短须,细眼如刀的瘦削汉子,身形压低,出现在王甫身后,手上横着一把银亮的长刀。
王甫左边腰间迸出一抹血雾,惨叫声中,往右边一扑,落地一个前滚。
他宁肯闯进下面乱战的场所,也要逃离那个拿刀的人。
要不是刚才难以言说的预感,让他做出竖剑阻拦的动作,恐怕现在,他就不是腰间受伤,而是要被腰斩了。
那些护院中,有王甫亲厚的弟子,看到王甫受伤,几个人大吼一声,舍生忘死冲杀过来,搀着王甫就要逃。
还有几个护院,藏在民兵之间,对着屋顶上那个男人扔飞镖。
有个护院抢过旁边人手上的枪,就对着屋顶扣动扳机。
男人手里长刀一扫。
狭窄的刀,竟像是一面宽大的铁盾,所有暗器都突破不了那一刀的旋斩。
至于那一枪,男人根本就没躲。
他知道那枪打不中自己,但他还是决定先杀那几个拿枪的。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注意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在飞速靠近。
那东西确实在飞。
因为那是一只直飞的麻雀,仿佛在为人引路。
而地面上那个人影,远比麻雀更快。
黑发,年轻,炽亮的眼,蓝衣,布鞋,还有手中的剑。
楚天舒在奔跑,但上半身极度稳定,没有半点颠簸,用“飞驰”来形容更加准确。
速度在拥有足够距离的奔跑中攀升到了巅峰。
当他从那些民兵的空隙间穿过,民兵们都看不清什么东西过去了,只能感到一个影子,一股疾风。
土匪们因为面朝那个方向,视野开阔,捕捉到了有个人冲刺过来的真相。
最开始射出那一箭的土匪,是冲得最快的人之一,所在的位置,甚至比王甫他们要更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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