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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无精打采地接过来,随手撇到一边:“夢魔是什么?老子只听过食梦貘。”
“不一样啦。简单来说食梦貘以梦为食相对温和,而夢魔则是通过梦境直接吸食人的精气。”
石田辉粗犷的声线从前面传来:“夏油同学说的没错,夢魔会给自己选中的猎物打下标记,这些目标通常近期情绪波动较大。”
夏油杰一边读资料一边对五条悟说:“任务情报掌握得越细,祓除咒灵才能又快又准。你倒是也认真看看啊!”
“这不是还有你吗,你知道和老子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夏油杰没再接话,片刻后,他蹙着眉说:“受害者情况两级分化。一部分确实像夢魔所致——昏迷后日益虚弱,消瘦、神经衰竭、器官病变直至死亡。但另一批受害者全是儿童,虽然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却平稳……”
石田辉:“这也正是‘窗’难以断定的地方。所以才在情报上着重标记了‘疑似’二字。”
“难道夢魔只攻击大人?这跟传说不符。”
五条悟不以为意:“咒灵都是些没主见的玩意,传成什么样就成什么样。遇到了还不是被老子一炮轰掉。”
夏油杰笑了笑:“也是,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
车缓缓停在新宿中心仁心医院门前。昏迷的受害者们都被集中安置于此。
夏油杰不禁再次感叹咒术界在世俗中运作的能量——三位女性、一位男性和三个孩子,来自东京不同区域,能在短时间内说服家属将他们转移至此,绝非易事。
“麻烦您了,渡边医生。”石田辉领着两人快步走进三楼办公室,介绍道:“这位是渡边医生,所有受害者的主治医师。这两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本次事件的负责人。”
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石田便凑近低声解释:“虽然昏迷者身体会逐渐衰弱,但短期内没有生命危险,集中管理更方便观察对比。”
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她的声音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位看起来还未成年吧?咒术界让这个年纪的孩子负责如此严重的案件……雇佣童工也该有个限度。”
石田辉只能干笑着打圆场。渡边医生瞥了他一眼,转而正色道:“七名患者中最早入院的中村女士,已于两周前抢救无效去世。目前我们没有特效治疗手段,只能靠仪器和营养液维持生命,尽力延缓衰竭。”
她起身引他们走向401病房。
“唔!不,不好意思!”
走廊上一个匆忙跑过的男人不小心撞到了夏油杰,匆匆道歉后就快步离开。
“那是高桥镇的父亲,”渡边医生语气复杂,“他母亲本来是我们医院的护士,孩子出事后申调来这里照顾,前段日子自己累垮了才不得不回家休息。现在由父亲接手,看得出他很努力,但总是手忙脚乱。”
夏油杰看着男人的油腻的头发和有些狼狈的身影,心里有点难过。
医生带他们进了病房,病房宽敞却并不空旷,各种监测仪器滴答作响,环绕在病床四周。
“这是田中美子与石川佳子,同一天被送进医院。后面依次是小岛由纪、高桥镇、藤原诚、与清水三。”
夏油杰凑近细看,所有受害者分列左右两排开,除藤原诚外,每个人嘴角都持续抽搐,如同被无形的线强行吊起,咧着诡异而夸张的笑容。
如果夢魔的筛选机制只是情绪波动的大人,那么高桥镇这孩子如何解释?
夏油杰凝视着男孩瘦小却狞笑的面孔,他他身形细瘦伶仃,与一旁恬静沉睡的藤原诚截然不同。就在这时,夏油杰突然注意到——
“小岛由纪去哪了?”他指向一张空床。
“他是唯一苏醒的患者,上周一恢复意识就被父母匆匆接出院了。”
“当天出院?一般来说,为了评估身体状况不是会留院多观察几天吗?”
“我们确实这么劝了,”渡边医生无奈摇头:“但他的父母非常坚决,执意立即带他离开。”
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身边两位少女——田中美子和石川佳子静静躺在那里。她们手上戴着同款朱砂手串,像是从寺庙求来的祝福。如今却面色发青、双颊深陷,嶙峋眼眶高高凸起。
“作为一个医生,说这种话或许不够专业……但我请求你们加快速度。她们还这么年轻。”
“请您放心,”夏油杰郑重回应,“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他转向身旁:“悟,你发现什么了吗?”
五条悟的视线从护士排班表上移开,扫视整个房间:“他们身上残留两种咒力,非常相似,但逃不过老子的六眼。”
他依次伸出两根手指:“其一是田中美子和石川佳子,她们是一种;其二是伊藤诚;高桥镇与清水三身上的是混合体,以前者为主。”
“从这——”,五条悟走到窗台边,比划着它到空床的距离:“到这。时间太久,只有这里的咒力残秽可以勉强辨别。看浓度大约是一周前留下的,与田中美子、石田佳子身上属于同源。”
一周前?夏油杰心头一凛。
这个小岛由纪,绝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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