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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元朗要报复,那肯定不会光是把路给封了这么简单的事儿。
京城这趟水啊,已经被搅和得一塌糊涂了。
在这浑水里面呢,有的人就想趁机捞点好处,有的人就惦记着把权给夺过来,还有些人啊,干脆就想把啥都给拽到毁灭的深渊里头去。
楚云栖站在书局二楼的窗户跟前儿,安安静静地瞧着楼下闹哄哄的人群。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头,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青铜鱼符。
这鱼符啊,是昨儿晚上让人偷偷塞进门缝里的,上面没写名字,也没有啥印记,就有一道歪歪扭扭像蛇似的纹路,跟宫里秘谍司以前的徽记可像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哈出的气在窗棂上结成了雾,又被屋里的暖和劲儿给化没了。
眼巴前儿啊,她很快就能让村里的私塾安上透亮的窗户了。
不过呢,在这之前,她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一直活到那个冬天才行!
烛火突然猛地一蹿,窗纸上的人影被拉得歪歪扭扭,跟张牙舞爪的怪物似的。
就在这光影打破寂静的刹那,一个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直直地钻进了楚云栖的脑袋里——
【警告:还剩天时间。】
那系统提示音冷得像冰,就跟催命符似的,在楚云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每一个字啊,都像小铁钉一样,狠狠地往她的神经里头钉。
就天呐。
不是个月,也不是o天,就仅仅天。
这是系统下的最后通牒呢。
要么在这天里,冲破崔家和户部布下的重重罗网;要么,她和刚刚有点起色的民生信用体系,都得被彻底“消灭”掉。
指尖能感觉到纸张那种粗糙的感觉,楚云栖低着头,看着手里裴衍亲自写的密信。
那信上的墨还没干呢,边角都被她捏出了好多细细的褶子。
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都变白了,就好像要把那没多少字的信在手掌心里捏碎似的。
“怎么了?”谢明远现她一下子变得僵硬了,眼睛就盯着她变白的手指关节。
“是不是……裴衍那边有消息了?我记得他前天去皇陵了,如果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恐怕会影响朝廷的局势呢。”
楚云栖没吭声。
她慢慢松开手,把那张薄薄的纸往烛火那边凑过去。
火焰一点点舔着纸角,那纸先是卷起来,颜色变得蜡黄,接着就变得焦黑,一块一块地剥落下来,一缕青烟慢悠悠地升起来,那烧纸特有的微微苦的味儿就钻进鼻子里了。
屋里的烛光跟着烟晃悠,把她的半边脸照得藏在黑影里,另外半边脸却亮得吓人,就跟燃烧剩下的火星子似的。
她抬了抬眼睛,眼神平静得让人害怕:“谢大人,你琢磨琢磨,崔元朗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呢?”
谢明远愣了一下,喉咙轻轻动了动。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可就是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能翻起惊涛骇浪。
他想了一会儿,压着嗓子说:“查封书局没成,反倒被你将了一军,崔家的面子和里子都丢光了。就他那脾气,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动不了你的账本,就会对盐下手。”
“我听到消息了,户部侍郎周康,就是崔元朗的亲戚,已经开始偷偷联系盐铁司了,打算拿‘官盐不安宁,私盐扰乱市场’当借口,对京城所有不是官府经营的盐路来一次‘大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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