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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生了。
在粉末的作用下,原本空白的纸页上,竟渐渐浮现出一行细若蚊足、却笔力遒劲的小字,仿佛是从纸张的纤维深处渗透而出。
“永宁三年,嫡出女楚氏,流落民间,不得归宗。”
字的下方,是一个小小的私印烙痕,形制古朴,上面的两个篆字清晰可辨——周立文!
周立文!
当朝太常寺卿,那个视礼法祖制为天,不止一次在朝堂上攻讦她“女子干政,有违纲常”的老顽固!
原来不是遗忘,不是遗失。
是有人,亲手将一位本该记入史册的皇室血脉,从历史的长河中,彻底抹掉了!
楚云舒的眸光一瞬间冷到了极致,她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断簪。
翌日,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肃杀,百官垂,无人敢言。
昨日刚刚平息的风波,今日又起。
太常寺卿周立文颤巍巍地走出班列,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刚正不阿。
他手持象牙笏板,声如洪钟:“启奏陛下!臣,弹劾镇国侯楚云舒!”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镇国侯自回京以来,频频出入格物院、钦天监乃至皇家藏书阁等禁地,行迹可疑!昨日深夜,竟还派人夜探我太常寺宗卷库!此等行径,已非臣子所为,恐有窥探龙脉、动摇国本之嫌!”周崇文义正辞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皇帝的眉头紧紧锁起,目光投向了殿中那个纤瘦却挺拔的身影。
面对这顶“窥探龙脉”的大帽子,楚云舒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她坦然出列,并未反驳周立文的指控,反而对着龙椅深深一拜,声音清冽,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周大人所言,臣无意辩驳,但为自证清白,臣,恳请入太庙,祭祖辨亲!”
“轰!”
“祭祖辨亲”四个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型炸弹,整个朝堂彻底沸腾!
这不仅是闻所未闻,更是对宗法礼制的极致挑战!
一个外姓侯爵,凭什么进太庙祭祖?
她要辨的,是谁的亲?
“荒唐!简直是荒唐!”周立文气得浑身抖,指着楚云舒怒斥,“你一个臣子,有何资格入我大晏太庙!此乃大逆不道之举!”
皇帝也面露犹豫与不悦:“楚爱卿,此事……非同儿戏。”
楚云舒却只是平静地抬起头,从袖中取出了那支断裂的龙纹玉簪,高高举起,任由殿顶透下的天光照在上面,玉色流转,龙纹栩栩如生。
“此物,乃先帝御赐。臣不敢妄言,只求一个真相。”她的目光直视周立文,一字一顿地说道,“若臣真有冒认之罪,便请陛下命人将此簪,与太庙主殿那座三足蟠龙香炉上的铭文,当众比对。孰真孰假,一看便知。”
周立文的脸色,在看到那支玉簪的瞬间,骤然剧变!
从盛怒转为惊骇,再从惊骇转为一片死灰。
他袖中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已然捏得青。
那个秘密……她怎么会知道!
太庙之内,香烟缭绕,气氛庄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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