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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好像终于找到了个倾诉对象,压低声音道:“哎,自从这家搬来,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晚上常常能听到哭声和摔东西的声音,敲门让安静点,那个女主人阴沉的脸跟鬼似的,他家男主人我也就在他们搬来时见过一次,好几个人围着。哎,不说不说了。”
江玉织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多谢。”
妇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待她带着小孩离开,江玉织转头看向谛听:“阿听,准备好了吗?”
谛听点了点头,率先迈开了步子,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江玉织牵着吃吃紧随其后。
纹丝不动的大门,敲了两下后,无人应答。
江玉织和谛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向紧实的门缝里探出一丝鬼力,由谛听保驾护航,悄无声息地潜入屋宅。
不多时,那一抹鬼力回来了。
江玉织脑海里多了些陌生的画面。
久未打扫的院落,萧瑟又空旷,不像住人的样子。
屋子里异常阴暗,幸而鬼力不依靠视觉探物,依稀能看见厚厚的帷幔后有个躺着的人影,鬼力小心翼翼地探进去。
床上是个瘦削的男人,头发像是一把枯草,嘴唇干裂,手脚都被捆起来。
很快,进来一个哼着小曲儿,步伐轻快的女人,她的头发规整地束起,一副良家打扮,走路时纤细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着,手里还端着一碗米汤。
“邓郎,来吃饭了。”
床上的男人眉头紧皱,挣扎着睁开眼,双面猩红,嘴里不断发出“嚇嚇嚇”的威胁声,怎奈四肢被捆住。
女人将脸侧滑落的发丝绾到耳后,走到床边,温柔地抚摸着男人的脸,“急什么,我怀着孕还要伺候你,你也该体谅体谅我,来,邓郎,我喂你。”
白瓷的勺子企图伸进男人紧闭的嘴里。
男人咬紧牙关不愿配合。
“你怎么不吃呀?快吃,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本来温柔似水的女人,突然疯了似的掰开男人的嘴,强行将米汤灌了进去。
画面到这里便结束了。
邓郎?江玉织立刻就联想起邓老三来。
邓老三学会了薛家酿酒的手艺,卷走了薛家现有的钱财,不应该过成如此样子。
她有些不解。
和邓老三在一起的女人,约莫就是当初请术士镇压薛依的那名。
女人的肚子平坦,腰肢纤细,看着不像怀孕了的样子,不过也不排除月份还小。
回想起隔壁的妇人和张月说的话,邓老三搬来此处前,就被女人控制住了。
只是不知每日夜里打砸声和哭喊声是从何而来。
站在外面空想没有意义,青天白日的也不好擅闯别人家。
江玉织领着谛听和吃吃,绕到两户人家相隔的一条小巷子里,左右看看,没有别的行人经过,小声和谛听说:“阿听,我穿墙进去,你想办法把吃吃弄过去。”
说罢,视若无睹地穿过那堵结实的旧墙。
谛听只觉得江玉织的要求越来越无理了,进到院子里是不难,可是还要把吃吃带进去。
无奈之下,谛听化作原型,四肢爪子两两撑在小巷子的两面墙上。
若是他自己,直接隐去身形一跃而上就能进去,但是吃吃不同。
谛听原形太大,小巷子装不下,变小些又带不动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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