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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嫣然的余党?或太子手下的探子?”林轻歌冷静地思索。“先绕小路,不要过早惊动。若对方意图对我们下手,便让暗卫擒住问话。”
暗卫领领命,给马夫使了个手势,车队于是拐向一条僻静巷道。此处相对偏远,若对方想动手,正好将计就计擒拿;若对方只是观察,或许会随着车辆转向而迟疑跟不上。
然而,车队刚驶入巷道,身后那几道黑影竟也毫不避讳地跟进来。显然,他们就是要紧盯林轻歌。
林轻歌面色一凝,朝暗卫领递了个眼色:“去解决。”
当夜巷微暗,昏黄的灯光映出数条人影。暗卫几乎瞬间分散潜行,悄无声息地往后包抄。只见那几个尾随者中,为一人身材高瘦,手里似拎着短刃,步履轻盈且毫不慌乱,显然是个高手。
两拨人影交错之间,数声兵刃轻碰便骤然响起。黑影们似没料到暗卫的身手如此敏捷,被当场逼停在巷子拐角,互相看了眼,显出一丝惊诧。为的那高瘦男子冷斥一声:“撤!”
他们不恋战,竟迅翻墙而逃。暗卫追出数丈,现那几人的轻功颇为出色,转瞬便消失在屋顶之上。短短一瞬交锋,让林轻歌看得清楚:对方似乎不打算在此刻伤她,只是要确认她的行踪和护卫实力。
暗卫领打量巷口的残留痕迹,回到马车旁低声禀报:“属下未能将其留下,抱歉。”
林轻歌摇头:“不怪你。对方实力不俗,估计只是想先探路……看来我们不能放松,继续前行。”
此时,马车再度缓缓起步,驶向九王府。林轻歌坐在车内,默默思忖:跟踪者究竟是太子派人监视,抑或是林嫣然背后势力?又或有第三方势力想插手?种种线索交织着,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一路上,林轻歌都心神难安。幸而经过数条大街后,再无可疑人出现。待行至皇城内圈,九王府门口的护卫远远看到马车标志,连忙上前引导。那门楼上依旧是一片沉稳威严,与林府截然不同的肃穆气派,让人心生敬畏。
林轻歌下了车,来不及多休整,便直奔正院——她知道萧靖寒的情况不容耽搁。
一路上,府里侍卫与管事见到她,都神情凝重地行礼:“王妃,您可算回来了。王爷已经闭门商议朝堂之事好几日,昨夜还险些旧疾作。”
林轻歌心头一紧,疾步进入正院。夜色之中,正堂内还亮着烛火,萧靖寒的贴身暗卫在门口守候,一见她来,松了口气:“王妃,您先去书房吧,王爷在里头。”
推开书房门,林轻歌一眼便看到萧靖寒正伏案翻看卷宗。他听见动静,略一抬眸,原本紧锁的眉宇微微舒展:“你回来了。”
话虽简短,却蕴含了深深关切。林轻歌只觉心头一暖,赶忙走上前:“府里来报说你这几日连夜筹谋,几乎不曾休息,还旧疾复了?”
萧靖寒只是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声道:“先别管我,你到林府……是否也一切顺利?”目光在她身上快扫过,确认并无伤痕,他才微松口气。
林轻歌看着他的眼神,心绪翻涌。对方明明自己都旧疾险,却先关心她有没有危险,真是让人又心疼又感动。
她点点头:“林府那边,嫣然已落网,父亲中毒之事也真相大白。不过,嫣然口中还提到个隐秘势力,似乎与太子关系暧昧。我担心将来会成为更大的隐患。”
萧靖寒眸色微凛:“太子近来确实在京中连布暗桩,我也刚得到消息,御林军有一批新调动,调令下得仓促,非常可疑。皇帝似乎对他也有所防备,但还在观望。恐怕不日之内,朝堂上会有一场博弈。”
林轻歌上前一步,伸手覆在萧靖寒脉门上,轻轻探测:“你之前伤还没好,全靠平日服药维持吧?若太子真有所行动,你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萧靖寒微皱眉,难得露出一抹无奈:“暂时还死不了,只是偶尔作。”他垂眼看向她,语带歉意,“若非形势所迫,我也想多修养几月。但眼下,我必须在朝堂上先制人。”
林轻歌心中微动,明白他这几日谋划极深。正如萧靖寒所言,太子动作明显,皇帝又态度暧昧——要么先下手引朝堂震动,要么坐等太子收紧兵权,再想翻盘就难了。
想到此,她柔声道:“既如此,我先给你诊治,调整药方。无论何时,你需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在宫廷风波里占据先机。”
萧靖寒没有拒绝,安静地任由林轻歌替他把脉。月色透过窗户洒在书案上,映得她诊脉的神情格外专注。他望着她,内心忽然生出一股踏实——即便外头风云变幻,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便能多一分底气、多一份温暖。
就在林轻歌凝神思索药方之际,外头忽传来管事急促的通禀:“王爷,王妃,门口来了位林府的仆人,说有紧急消息要呈给王妃。”
萧靖寒与林轻歌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警惕。她才刚离开林府,不到半日便有人追来?难道府里又出了事?
林轻歌放下萧靖寒的手腕,匆匆站起身:“我去看看。”
她与萧靖寒步出书房,迎面看见暗卫已把那个林府仆人带进前厅。那仆人满头大汗,一见到林轻歌便扑通跪倒:“二小姐,不……王妃,老爷让我快马赶来报信,说……说大小姐似乎在禁室里突狂躁,把守门侍卫都伤了。老爷想请您回去看看,她症状古怪,仿佛着了魔一样!”
林轻歌心中一惊:**林嫣然向来冷静狡猾,她怎么会突然狂躁病?莫非有人暗中对她下了毒?**又或是那背后的势力已开始动作?
她和萧靖寒对望片刻,萧靖寒眉头微蹙:“要不要马上回去?”
林轻歌略一思索,目光凝重:“父亲仍需静养,林府局势也还不稳……嫣然若真出了什么变故,我担心会殃及父亲。我得回去一趟。”
萧靖寒沉默少顷,终是点头:“好。我让暗卫随你同往,保护周全。若有异变,立刻派人来报。”
他眼神里满是关切,却也无法阻拦——形势所迫,他们两人只得分头行事。
林轻歌深吸一口气,心中隐隐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她暗自想道:就连嫣然也开始失控,那么藏在暗处的那股势力,难道已快要撕开伪装、对林家下手?
然而,无论是什么阴谋,都必须直面。她迅收拾行囊,带着暗卫与那名仆人,匆匆踏上返程的夜路——正当她以为林府风波已暂告段落,却不料再度身陷暗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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